不理大叫:“我靠,你们破坏文物!”
覃子充跃起,后腿在塔身一蹬借力,朝不理飞扑,“新建的,不算。”
达瓦前扑避开,不理在他口中颠簸,劲风袭面,睁不开眼。
覃子都从侧方冲出,张口咬达瓦右臂,“哥哥逗你的,我们在颠倒天,不是现实。”
达瓦空翻转体躲过,不理随着翻了个面,脸朝天的瞬间,不理看见天空中没有蓝天白云而是一汪幽绿湖水,有鱼摆尾游动。
达瓦落地,不理眼中换为地面,重重一颠。
“我的腰.......”不理费劲扬起背,看身侧,巨大的吊梢虎眼转向他,三眼相对,不理说,“你嘴很臭哎。”
达瓦鼻子出气,牙关咬紧了些。
不理胸腔传来一阵挤压窒息感,“靠,信不信老子尿你嘴里!”
说是这么说,不理一醒就尝试过化形,身体还是没有力气,只能口头占点便宜,实际上动弹不了。
他迅速扫视身下交战的人群,没有看见何似。
虽然担忧,但也说明他不会被卷入战斗中,算是个好消息。
不理抬头,看了覃子充一眼,示意这样打不行,本体作战虽然伤害高,但灵活性不够,自己又被当成人质,只会处处掣肘。
他看看卡住自己半边肩膀的巨型虎牙,打算冒个险。
“刀。”他费劲挤出半只手臂,用口型对覃子充说。
“太危险了!”覃子充拒绝。
谁让你说出来了,不理气恼,老子还怎么搞偷袭!
他原本打算利用达瓦被踢断的虎牙,从那个缝隙里抽身,再借覃子充的匕首滑进达瓦肚子,给他来个开膛。
这下倒好!
不理气结,趴平摆烂。
忽然一道金索从达瓦牙齿缝隙中钻入,缠住他全身,直接将他拉了出来。
“我艹——”
不理话说半边,已经身在空中,被大力拽向地面。
达瓦抬爪挥舞拦截,数道光柱冲向他,不同颜色,从不同方向而来,汇聚在他头顶,如有实质将他猛往下一压,合成一道光笼。
不理撞入一人怀中,心头惊喜,“何似?!”
抬头,一张出乎意料的面容斜进眼帘,是赵乾。
赵乾揽着他肩膀,调侃,“大哥还真是挂念大嫂,这才多会没见,就开始想念啦?”
不理震惊到说不出话。
覃子充横冲直撞而来,于二三十米处便化成人形,落地后直接将人一把拽至眼前,力度之大连带着被金索绑着的不理都一歪。
“你小子!你小子......”
覃子充捏着人肩膀,重复着不知所云的话,眼眶通红。
赵乾笑着摊手,像是展示自己没有事,说:“我回来了。”
可他一只眼睛戴着棕色真皮眼罩,眼眶周围是道眼罩都遮不住的疤,覃子充将人按在怀里,用力拍了拍,“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人群渐渐静了下来,争斗止歇。大家疗伤的疗伤,捡武器的捡武器,收拾残局。
覃子都在空中围着光笼飞了一圈,确认达瓦被困后也化回人形,落地,他重新戴上眼镜,走至几人身前,点头朝赵乾示意,赵乾从覃子充肩头抬眼,冲他笑了一下,他忽然脸色一变。
“哥哥!”
他拉覃子充,覃子充回眸,突然整个人一震。
时间像被按下了延迟键,所有人变得缓慢而清晰,覃子充缓缓皱眉,看向赵乾,赵乾笑着,收回手,手里是把染血的黑色匕首,不理双眼圆睁看向覃子充,覃子充捂着伤缓缓后退,吐出一口血,倒在了覃子都怀里。
巨大的耳鸣充斥着覃子都的脑海,他跪坐在地,像在看一场默剧。
三四秒后,有朦胧失真的声音传来,是不理在大喊,“止血!给他止血!”
覃子都惊醒,按住血污中心,用法术止血。
覃子充仰躺着又呛出几口血,眼睛始终盯着赵乾,“为什么......”
赵乾居高临下蔑视他,收敛起笑容,“为什么我还活着吗?”
他咬牙腮帮鼓动一下,又笑起来,一脚踢开了覃子都,拽着不理蹲下来,蹲在覃子充面前,用刀刃拍了拍他的脸,“你们这帮畜生不老不死,而我们就该死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头河沟里是吗?”
“畜生......”覃子充微弱摇头,红着眼,无助又茫然,“你十几岁就跟着我了——”
“我为什么十几岁就跟着你!因为我爹我爷爷全都死了!!!”赵乾站起一脚踩在了他伤口上,用力碾,“你带着他们出任务,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
覃子都扑过来,利爪带着金光袭面,赵乾不避不让,抓过不理挡在身前,用匕首顶住他动脉。
“来啊,看你是选你的好大哥,还是你的亲哥哥。”
覃子都踟躇,看不理,又看向覃子充。
赵乾忽然嗤笑,“装什么,你们妖哪来的真情实意,你刚才怎么知道的我要动手,需不需要我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