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从办事处快步出来,几步蹦下台阶,何似在后面慢吞吞跟着,一边走一边举着什么前前后后地翻看。
不理跳着转身,明明自己呲着八颗牙笑得不见眼,却制裁何似,“行了,不就领个证么,看给你高兴的。”
何似对着他翻开红本,露出带有两人照片那页,“咱俩!”
他的食指点在办事处钢戳上,一个闪现,直接贴到不理面前,“咱俩现在是合法的了。”
自从挑明身份,何似是演也不演了,什么瞬移、什么隔空取物,说来就来,这才距离说开没几天,不理是完全没适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捂胸口,“再这样,取消你蜜月资格。”
何似火速将红本本合起,收好,放进随身小布袋里,黏黏糊糊去牵不理手指,“那可不行,我都做好攻略了。”
不理任由他牵,扬着个脑袋说:“巧了,我也做好了。”
何似惊诧,“哪的?”
四个小时后,两人现身济南西站出站口。
何似拉着行李箱疑惑:“为什么坚持坐高铁?”
不理忙着看手机,没搭话,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何似抬头看了看出站口指示牌,又问:“西站离市区比较远,你是想住这边吗还是——”
“找到了!”
不理一脸兴奋地指着高处,示意何似看。
何似一愣,顺着他指尖望去。
“哇,好高的高架桥啊。”
“......”
不理扳过他脑袋,“那!”
何似又仔细看,还是没看见。就在不理准备扒他眼皮时,忽听见一阵鸟鸣,一只喜鹊鸣叫着落在窝里,窝在高架桥桥洞上。
“当当当当!”不理跳到他面前张开手,“抬头见喜!”
何似眨眼,眨眼,眨眼,“这是你专门查的?”
“昂!”不理不悦抱胸,“济南,我现在比你熟。”
何似被不理可爱到,笑出声,好奇他都查到了些什么,又不想破坏他此刻的热情,于是煞有介事点头,“那接下来的旅程,可就都拜托你了,步先生!”
“包在我身上!”
不理拍胸脯。
拍完一把拉过何似的手,兴奋狂奔,何似急忙拉上行李,忽然,一个黝黑大汉上前拦住他俩。
“老师儿,坐车吧?”
不理止步,慢慢转过头问何似:“他说什么?”
何似刚张嘴,又挤上来俩人,一个问:“上哪去啊?”一个说“打车走吧!”
不理悄悄退后两步,贴着何似胸膛小声抱怨:“你怎么没跟我说啊,你在济南这么有名,下车了还有人接你。”
何似噗嗤笑出声又忍住,不理疑惑看他,直到他摆了摆手,几个人立马退开,又去拦别的刚出站的旅人。
不理明白过来,这是揽客的。
“……”
何似继续憋笑,拉着他走向饮品店,“我通知了老宅管家过来,应该一会就到了,奶茶也点了你爱喝的,先去取吧。”
“……”
不理发誓要一雪前耻。
傍晚,天刚有些暗,他火急火燎拉着何似出门。
何似劝他先休息,吃饱喝足明天再玩也不迟,不理说什么也不听,拉着人一路直奔大明湖,中间还走错方向去到了对面的百花洲,心说大明湖怎么就跟个水池子似的一点也不大,发现游客都往另一边走才惊觉不对。
着急忙慌又往对面窜,好在过了马路就有一个大明湖入口,还不要门票就省了检票的功夫。
进门后又是一顿狂奔,终于赶在最后一刻,站在了超然楼跟前。
不理杵着大腿喘粗气,何似看看周围,又看他,掐着腰也累够呛,但看着看着就笑了。
“你想看亮灯啊?”
不理说出不话,摇摇头,往边上挪了几步,扶着栏杆才直起身。一阵凉风袭来,抬眼,几座小船亮着暖黄色灯驶过,湖面涤荡开一条条涟漪,流连到岸边。
他愣了愣,“这就是大明湖?”
相比西湖,小很多,但新柳如黛,远岸蜿蜒,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何似上前与他并肩,也眺望湖面,被微风吹开鬓角的发,露出半张被汗浸湿的清秀侧脸。
不理看向他,“这是你小时候画画的地方吗?”
何似看向他,刚要开口身后传来倒数声。
“十,九,八——”
“要开始了。”何似示意不理回头,广场上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放眼望去全是亮着的手机屏幕,屏幕里是与夜色相融的超然楼,头顶时不时还有无人机飞过。
“要拍照吗?”何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