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理摇头,背靠栏杆,望着远处已经看不清轮廓的建筑,反问:“你要不要拍?”
不等何似回答,一阵金光乍现,照亮了不理眼眸。
古色古香的超然楼从下往上层层亮起,以墨色天幕为画卷,绽出橙亮轮廓,通体光明。
人群发出“哇”的赞叹声,快门声此起彼伏。
然后散开了。
不理眨眨眼,“结束了?”
何似点头,“亮灯,就是灯,亮了。”
不理提了口气,想说点什么吐槽,只吐出来一口气。
“好吧。”
何似又问:“吃烤肠吗?”
不理顺着他手指看向移动餐车,反问:“有什么特别的吗?”
何似歪头想了想,“特别贵算吗?其他景区都五块,这个八块。”
“……”
“尝尝。”
五分钟后,不理咬了一口烤肠:“烫烫烫!”
接连出师不利的不理,望着平静的湖水,开始怀疑济南是不是克他。
直到又一艘船停在眼前。
他眼睛一亮。
此时此刻,这个船,远不停,近不停,偏偏停在了超然楼边上,这说明什么,这就是——
“赚钱吧。”何似扫码买票如是说到,”这里人流量大。”
“……”
“是缘分!”不理愤愤又咬了一口烤肠,不想吃了,丢给何似,何似两口吃完将签子丢进垃圾桶,两人排队上船。
小船是木制,有篷有窗,能容纳十来个人,为了更有氛围还挂了些假花葫芦之类的装饰品。
不理被这些摇晃的小玩意缓和了下心绪,伸手碰了碰,弓着腰走向最后一排,坐下。
何似坐在他旁边,随口问:“为什么想来济南?”
不理看他一眼,望向窗外,“怎么,你不想来济南?”
“也不是,只是之前和你提起时,你好像不知道济南,没想到你会选济南作为第一站。”
不理笑了下,趴在窗沿,凉爽的湖风拂面,将他的话吹向何似,“因为济南是你的家乡,我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何似愣了愣,抬头朝前面座位看了一圈,轻轻拍不理的背喊他名字,不理回头,他捧着不理的脸亲了下去。
不理眼睛瞪大。
分开,不理赶紧往前看,见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又笑又恼,捶了何似一拳,做贼似的小声问他干什么。
何似也笑,说开心。
“傻样。”不理笑嗔他一眼,又趴回窗沿看景,何似搂着他的腰,把头枕在他肩上一起看。
螺旋桨卷起水雾,细细的落在二人面上,凉爽又惬意,沿岸的绿树红花、行人建筑、桥拱流水一点一点流过眼前,浮生漫长。
何似忽然说:“我小时候画画经常去趵突泉,不怎么在大明湖。”
不理疑惑看他,后知后觉想起超然楼前自己问过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想去看看?”何似问,“那明天我来做领队怎么样,带你走走我小时候经常去的地方。”
不理垂眼,他确实有此意,但不好意思提,所以尽可能详细的做了攻略,想着说不定能误打误撞,当下被何似主动说出来,不由轻松了许多。
“好。”他抬头快速观察一下前方,吧唧一下亲在何似侧脸上,何似闭眼笑,抱着他要亲回去,他躲,俩人在后座笑着打闹成一团。忽然船体晃动一下,工作人员提醒游览结束了,可以下船了,俩人一秒正襟危坐。
游客陆续下船,他俩相视一笑,座位下的手偷偷牵着。
其实俩人走在路上人很多的时候也没松手。
天彻底黑了下来,两人下船回到上船时的起点,沿着来路慢慢往大明湖出口走,不理轻轻哼起了歌。
“你说你好想带我回去你的家乡,绿瓦红砖,柳树和青苔,过去和现在都一个样,你说你也会这样。”
不理看何似,笑着又重复,改了下歌词,“我也会这样~”
何似笑着凑近,用手拢过他的后脑,在他额角亲了一下。
“以后不用特意来济南。”
“为什么?”
“对我来说,你在哪,哪里就是家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