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苏晚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笑得眉眼弯弯,“我知道尺寸了,给你做件坎肩,夜里穿着暖。”
沈知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低哑,却藏不住那点细碎的欢喜与动容:
“好。”
“我都听你的。”
苏晚的效率很高,做好衣服后,穿上新衣服的小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围着苏晚脆生生地喊着“姐姐”。
他们把兜里揣着的野果一股脑往她手里塞,小手拉着她的衣角,吵着要她陪着玩。
苏晚放下针线,耐心地陪着孩子们嬉笑打闹,眉眼弯成了温柔的月牙,连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她蹲下身,帮孩子们理好衣摆,轻声叮嘱他们慢些跑,别摔着,眼底的柔软,让一旁路过的村民都忍不住露出温和的笑意。
沈知衍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看着她蹲在泥地里,头发有点乱,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却笑得那么开心,看着她把折好的纸飞机递给小朋友,然后抬头朝他这边看,冲他挥挥手。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家里有他写的歌,阳台上有她喜欢的花,客厅里摆着她设计的衣服,周末的时候,可能会有小朋友跑过来叫“阿姨”“叔叔”。
他想得有点远,却一点都不觉得远。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知道,自己穷极一生想要追寻,除了唱歌、演戏,还有——
有她,有温暖,有烟火,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家。
苏晚像是心有灵犀,转头恰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沈老师,要不要过来一起玩,小朋友们说想学昨天那首歌呢!”
他看着苏晚眉眼弯弯,干净纯粹的眼神,竟情不自禁走过去。
有她,一切都是最好。
夜色慢慢漫上山头,安置点渐渐归于安静,只剩下虫鸣潺潺,与远处隐约的流水声。
两人已经回到了那个狭小的帐篷里。
苏晚将缝好的坎肩轻轻递到沈知衍面前,布料不算精致,却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沈知衍伸手接过,立刻穿在了身上。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坎肩,再抬眸看向身旁的苏晚,声音轻得像风,却格外郑重:“这是我这辈子,穿过最好看的衣服。”
苏晚帮他理着坎肩,一边说:“现在条件有限,等以后给你设计更好的。”
沈知衍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紧紧包裹着她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望着眼前女孩眼里的璀璨星河,一字一句,认真又温柔,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诺言。
“苏晚,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苏晚被他逗得一笑,她记得,这句话他说了两次了,一次是在他故意压她戏,一次就是现在。
一件衣服就能让沈大顶流愧疚成这样吗?
她故意调皮地说道:“怎么,沈大顶流又要补偿我了?”
沈知衍皱皱眉,一把把她拉进自己怀里,认真地答:“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晚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一乱,仰头看他,明知故问:“那是什么意思?”
他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又缱绻:“从前说这话,是我笨拙,是我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你的喜欢,去弥补在片场对你的欺负。”
苏晚心里一惊,原来在那个时候,沈知衍对她有有喜欢了吗?
不过好像确实是在那一次,她要了两人专属的半小时磨戏时光后,两人的感情有了质的提升。
沈知衍也是从那时开始,对她格外温柔,格外细心和照顾。
沈知衍轻轻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他沉稳而滚烫的心跳。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
“苏晚。”
“嗯?”
“以后……我都是你的了。”
她一愣。
他继续说,有点笨拙,却很认真:
“时间、偏爱、以后的日子,全都给你。”
“不是补偿,是我愿意。”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热。
然后她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腰:
“沈知衍,你现在有点笨,像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笨。”
“我知道。”他将她圈进怀里,“所以以后,你多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