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简没再追问,等数据跑完,结果显示异常点的分布集中在小区东边一条线上,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像是给什么人留下标记。
“走吧。”
游简关掉电脑,站起来往外走,刚到一楼就想起件事情。
“陆辞颂。”
“怎么了?”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附近有怨气?”
陆辞颂跟着游简出了委员会,沿着树荫走。
“还真没有。”
“……哦。”
在火炉似的太阳底下走着,蝉叫得格外凶,没走几步后背就湿了。
陆辞颂走在游简左边靠马路的位置,胳膊偶尔擦过他。
两个人无言地走到停车场,游简回头找陆辞颂。
陆辞颂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没跟上来,正低头看手机。
游简正打算叫一声,陆辞颂似有所觉,抬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游简问:“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陆辞颂说:“吃瓜视频。”
游简问:“什么瓜?”
陆辞颂走上前,越过他往司机那里看了一眼,说:“很无聊的瓜。”
陆辞颂说完就揽着他上车,握着手机的姿势像随时准备打开看似的。
“陆辞颂。”
“嗯?”
“你最近手机不离手,是在忙什么事情吗?”
陆辞颂收起手机,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期末周绷得太紧,轻快轻快。”
游简“哦”了一声。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路过奶茶店时陆辞颂让司机停车,自己下车去给游简买奶茶,游简看见有卖草莓的,又叫陆辞颂顺路买袋草莓,陆辞颂买完回来把奶茶递给他的时候还垫着纸插好了吸管。
游简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度正正好。
到家之后,陆辞颂换上居家服去洗草莓,他坐在沙发上研究在委员会比对的数据结果。
还没等看完开头,手机响了,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他看了一眼厨房,走回房间按下接听。
“游简。”
“陆先生。”
“嗯,是我,陆辞颂在你旁边吗?”
游简往门外看了一眼,陆辞颂应该还在洗别的水果,水龙头还没停下。
“他在洗水果。”
“我其实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昨天自作主张和你们周委要了你的电话,陆辞颂最近怎么样?”
“您言重了,您上午刚和他通过电话。”
“这孩子在我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两副面孔,我离得远,你离得近,你看到的比我听到的可靠,有什么事你们多互相关照。”
游简听着厨房的动静瞧了一眼,陆辞颂洗草莓洗得无比认真,一颗颗挨个洗着,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
“我其实一直挺感谢你。”陆守正说,“辞颂以前身边没什么人,你能在他旁边,我放心不少。”
“您客气了。”
“实话,他这招邪体质的事情,你也知道。”陆守正叹了口气,“我和你们周委聊过,这事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解法,这期间他情绪上要是有什么波动,你多包容。有些事,他不想让外面知道,你理解吧?”
游简眼眸闪了闪。
“您说的‘外面’,是指谁?”
“外面就是外面。”陆守正的语气微微一顿,“你也知道,陆家的产业做得不小,树大招风。辞颂的身份特殊,他的一举一动很容易被放大。有些事本来我可以给他处理,但要是传出去,就不好收拾了。”
确保对方把这些话听完,陆守正又说:“你心里有数就行,辞颂那边,你跟他在一起,有些事你也不用主动去问,没必要让他分心,他现在这个阶段,稳定最重要。”
“嗯。”游简应了一声,“这件事其实并不会传出去。”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游简说,“他身份特殊,出点什么事,外面的人第一个看的就是陆家。”
“我是担心他。”
“和您担心陆家不冲突。”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陆守正似乎在停顿里掂量着什么,“如果有一天,他必须要站在你的对面,你会怎么选?”
“这要看您打算如何根据我的立场来安排下一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比我想的聪明。”
“您放心,我没打算脱身。”
“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厨房的水声渐渐小了,游简瞧了瞧陆辞颂的背影。
“毕竟您没有告诉我他隐瞒了我什么。”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笑,似乎很是不屑。
“记住你今天的话。”
“陆先生。”电话挂断前,游简再次出声,“下次您可以直接来家里,辞颂刚买了水果。”
这次电话那边沉默下去,片刻后,电话被挂断。
“在跟谁打电话?”
陆辞颂端着草莓进来,给游简挑了颗最红的。
“没什么,”游简咬下草莓尖,“推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