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天阙第一纨绔,但是却从小深受父皇喜爱。他贵为太子,但是每次都被打压。
不管楚怀瑾做了多么纨绔的事情,父皇总是会以天子之命,替他压下。
今日他才算有些明白。
楚怀瑾的身上,有着明知不可为决心。
就在众人僵持中,房门终于发出一声轻响。
沈馥双手沾满了血,脸色苍白地走出。
她上前,看着这个衣服华贵的男子,虚弱地拱手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救下来了。”
说完后,她眼前一黑,失去全部力气,径直倒下。
在倒下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稳稳地接住。
恍惚间,她看到楚怀瑾担忧的神情。
她喃喃道:“楚怀瑾……多谢。”
太子没有搭理沈馥,朝着屋内冲了去:“太医呢,跟我进去看看。”
几位太医冲进去,对着沉睡的太子妃把脉,慌张地开口:“殿下,人救回来了,太子妃命悬一线,是有人施诊为其打通经脉……”
另一个太医也道:“是啊,若是方才被打断,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神情复杂的看向院外。
此时楚怀瑾正抱着沈馥,消失在暮色之中。
天空骤然下起了绵绵细雨,所有僧人皆跪在雨中,无一人敢抬头。
太子望着屋外,所有跪下的众人,开口道:“既然太子妃无恙,那就摆驾回宫。”
他的话,让众人皆松一口气。
当沈馥醒来的时候,是在回侯府的马车上。
沈馥感觉自己靠在一个人的怀里,她有些不习惯地推开,但是抬眼就看到楚怀瑾那阴沉沉的脸。
“你身子弱,借你靠靠。”楚怀瑾解释道。
沈馥尴尬地起身,又转了转手腕,让自己的身体放松下来。
楚怀瑾在一旁,开口道:“你倒是胆子大,谁都敢救。”
“难不成见死不救?”沈馥开口,“若是因为太子妃一人,让白马寺数十人陪葬,你看得下去?”
楚怀瑾冷笑一声:“我看得下去。”
沈馥低声道:“那你方才干吗不走?”
他呼吸一滞,被怼得有些哑口无言,沉默不说话。
沈馥见此,缓缓开口解释道:“其实方才我在屋内,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我知道你做的一切。”
楚怀瑾抬头,打量着她。
沈馥看着他的眼睛,似乎立马带着几分暖意。
沈馥道:“你方才,救下了白马寺数十人,不是我的功劳,是世子你的功劳。”
他听着她说的,侧着脸,不再言语。
马车停在侯府门前,沈馥正欲跳车,一双有力的臂膀圈住她的腰。
“你刚醒,身子这么弱,要是又晕倒了,晦气。”
楚怀瑾虽然抱着她,但是嘴里说的话,还是如此的毒舌。
沈馥是又想拒绝,但是又实在难以推脱,毕竟她现在真的毫无力气。
这一场救治下来,比平时救人可累多了。
若是一股血脉没有扎对,那整个人就一命呜呼。那个时候她身上又背着这么多的人命,让她每施一针,都觉得压力倍增。
此时此刻,在楚怀瑾的怀里,还是挺舒服的。
他虽然嘴上毒舌,动作却十分轻柔。
他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
而沈馥不敢直视他,所以也只能刻意拉开了距离,免得彼此之间太过于亲密。
这短短的一截路,在这沉静的夜色中竟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房门口,楚怀瑾将她放下。
沈馥缓缓走进屋内,两人隔着门缝,楚怀瑾再次看见今天白日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悲悯,有坚韧。
也有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心。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位攀权而来的夫人,多了一丝不同的情感。
他在门口驻足片刻,心底泛起一阵细密的涟漪。
他在想什么?
他绝不会,爱上这庶女的。
他猛然打断自己的思绪,决绝地转身离去。
沈馥缓缓关上那房门,她此时终于卸下伪装,胸口处猛地吐出一口血。
今天白天,耗费太多的精力,又没有玉针护体,已有了反噬之兆。
若是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还没有被毒死,就要吐血身亡了。
她摸出怀里的药丸,平复经脉。
不知道刚才她的话,有没有让楚怀瑾动容,对她产生怜惜。
若是亲口告诉她,自己身中剧毒,他会不会愿意主动将归元丹交出?
疯了?
在想什么呢!
沈馥猛地打断自己的想法。
这楚怀瑾,今日救她,不过是怕她连累到侯府。
这归元丹,连侯爷不愿意拿来给自己用,又怎么会在意她这一介庶女的命。
若是告诉了,只怕是会将丹药藏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