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沈馥的身体立刻绷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随即转身。
当楚怀瑾的手再度去抓,却只摸到了她的衣袖边。
望着女人的背影。
他眼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神情。
沈馥推开房门时,映入眼前的是—打杂嬷嬷跪在地上,脖子上被人抵着冰冷的刀刃。
那女官面目狰狞,看着沈馥:“你是何人?竟敢擅闯?”
沈馥沉声:“放了她。”
女官一声喝斥:“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拿下!”
门口的侍卫,全部拔出剑。
“我看谁敢动她!”
一个慵懒却透着压迫的声音传来,只见楚怀瑾步伐姗姗,虽孤身一人,但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女官气急败坏:“你一介男子,竟敢闯入?”
楚怀瑾冷笑一声,从腰间拿出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鎏金大字“楚”字。
“我乃靖安侯府世子,楚怀瑾。”
众人见状,连忙跪下,那女官也顺势跪下:“小的有眼不识,世子恕罪。实乃太子妃危在旦夕……若皇孙和娘娘有闪失,我等皆是死罪。”
楚怀瑾冷声打断:“那是你们这些奴才的事,与我何干?”
他说着,上前拉起沈馥,朝着屋外走:“跟我走。”
沈馥踉跄几步,回头望去,那接生婆婆已闭着眼仰着头。
一副等死的模样。
沈馥迟疑了几秒,随即甩开楚怀瑾的手:“我能救她。”
楚怀瑾恶狠狠地看着她:“沈馥,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馥看着他的眼睛,带着几分恳请,缓缓道:“楚怀瑾,我能救她,你让我试试。”
不等楚怀瑾说话,她反手一推,将这位世子爷推在门外。
房门关紧之时,楚怀瑾瞧见她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坚定。
房门外,他低垂一笑:“真是傻子。”
屋内,血色扑鼻。
沈馥上前,床上正是昏迷不醒的太子妃,她双眼紧闭,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沈馥翻起被褥,膝下染得全是血。
此时的皇孙正在女官的怀里哭闹着。
女官跪下哀求着:“求夫人救命!今日出宫烧香,太子妃不慎摔倒,才导致皇子早产。”
沈馥沉声,开口道:“都出去。”
女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夫人?”
沈馥再次冷声道:“若是想让她活,就滚出去。”
女官踉跄地起身,拉着那端水婆婆,朝着屋外走去。
见两人出来,楚怀瑾的脸色更加冷了几分:“她人呢?”
“夫人将奴婢们……全部都赶了出来。”
楚怀瑾瞳孔微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这女人,是要将满院的僧人、侍卫的命都揽再在她自己一人肩上。
今日若是太子妃死了,太子追责下来,也只用她一人承担。
楚怀瑾低声咒骂:疯子。
他怎么才发现,这女人竟然是一个疯子。
此时禅房内,就只剩沈馥和太子妃两人。她从怀里,摸出一袋银针。
“楚怀瑾,都怪你,若是寒玉针还在,今日又何至于没有把握?”沈馥喃喃咒骂,将其中一枚针,插入太子妃的百会穴。
一个时辰后,白马寺外蹄声雷动。
太子楚云辞,穿着朝服,跌跌撞撞地冲进后院。
待看见守在门口的楚怀瑾时,神色惊疑。
“表弟?你怎么在这里。”
楚怀瑾拱手行礼:“表兄。”
太子看着旁边的女官怀里的孩子,夺步上前。
眼中瞬间冒起杀意:“太子妃为何还在昏迷?是哪位庸医在里面?若是耽误了救治,孤要他满门抄斩。”
太医见此,惶恐上前,准备推开房门。
楚怀瑾纵身一栏,玄色长袍在风中摩擦作响:
“我夫人,正在救治。”
“你夫人?”太子诧异的转身,“你是说……你前段时间娶的沈家那个庶女?”
楚怀瑾点头。
太子冷脸斥责:“胡闹!楚怀瑾,你平日纨绔也就罢了,今日竟然交予一个庶女医治,你是想要你皇嫂的命吗?”
太医见此,连忙走到房门口。
“世子,麻烦你让开。”
楚怀瑾沉声,寸步不移:“我夫人,医术精湛,定会保皇嫂无恙。”
太子怒气冲天,夺过旁边侍卫的长剑,抵在了楚怀瑾的脖子上。
“楚怀瑾!孤再说最后一次,让开。”
那把未来天子的刀,抵在他的脖颈。
但他身体,依旧没有挪开。
楚怀瑾开口:“在她出来之前,你们谁都不许进去。”
他的话,像是一记重拳,恶狠狠地敲进每个人的心中。
太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