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是世子夫人，身份体面都有了，何苦揪着她不放？”

沈馥缓缓抬眸，一字一句道：“早在大婚前夜，我就已经替她解了命脉，至于她为什么还卧床不起，和我没关系。”

柳氏身子一颤：“你说的是真的？”

沈馥不以为然：“我为何要骗你。”

听到如此说，柳氏冷冽一笑，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沈馥，你少在这里得意！我早就听说了，今日侯府世子没有同你一起回沈府，是因为他陪别的女子去了……呵……”

“你嫁入侯府当晚，他就召集了青楼的舞伎，在他院中歌舞升平。新婚之夜，丈夫不仅不爱惜你，反而对你百般羞辱……”

她说着，脸上还冷丁地笑着：“沈馥，我真是替你娘，感到可悲……”

沈馥脸色越来越冷，眼神像刀一样刺进柳氏的身体。

但柳氏的脸，恐怖狰狞。似乎想从这些话里，找到一丝贬低沈馥的出口。得知女儿无事，她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沈馥深吸一口气，正抬手之时，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嗓音。

“本世子竟不知，沈府的人，这样看待我夫人的。”

楚怀瑾姗姗来迟，他微抬起胳膊，冷峻地上前。

他怎么来了？

沈馥悄无声息地收回手中的暗器，脸上闪过一丝的诧异，而下一刻楚怀瑾上前牵住她的掌心，他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他缓缓开口道：“都怪为夫来迟了，夫人恕罪。”

沈馥还未反应过来，愣住地盯着他。

楚怀瑾不躲闪，就这样直接看着沈馥的双眼。

柳氏的脸已经有些尴尬，连连后退：“这……世子竟然来了，老爷在前院……这是后院女眷的住所……”

楚怀瑾将沈馥的手再次紧握，不紧不慢地转身，对着柳氏开口道：“沈夫人，我就是来寻我夫人的……”

听他这样说，沈馥咳嗽了一声，打断他的话。

问道：“不是有事吗？”

楚怀瑾缓缓道：“也不急这一时。”

柳氏见两人这腻歪的样子暗自发气。

这靖安侯世子也不像传闻中那样纨绔，反而见今日这样子，身姿高挑、相貌出众。

沈馥也不知道这楚怀瑾要闹哪出，于是眼神示意他，让他赶紧松开她的手。

楚怀瑾不仅不松开，牵着沈馥的手更紧了，而且拉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沈馥瞪了眼他。

柳氏见此，尴尬地追问：“世子，不去前厅拜见老爷吗？”

楚怀瑾随意地拱手：“不去了，今日有事，改日亲自上门向岳父赔罪。”

说着，他拉着沈馥的手，两人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沈府。

府中的人，左顾右盼，也有在一旁小声嘀咕的。

“这大姑爷……真是一表人才……”

“看起来，和大小姐，也是十分恩爱……”

两人就这样，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沈馥轻轻扶开他的手，而楚怀瑾也随即松开她的手。

沈馥压着情绪，问道：“世子今日，又是闹哪一出？”

楚怀瑾侧着身子，开口：“平日里如此骄傲的女人，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给压那么久……”

沈馥无奈地点头：“是……我怎么可能有世子这般本事呢。”

楚怀瑾瞥了她一眼，嘴里喃喃：“真是个刺猬。”

不知何时，两人之间的相处早已不是最开始的那般虚假，甚至有些时候，两人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沈馥随意地撇过头，不解地看着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他缓缓说着：“走了又回来了。”

沈馥看着他，追问道：“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她的追问，让楚怀瑾躲闪不及，他盯着她：“你回沈府，为何本世子不知？”

沈馥看着这一幕，冷笑道：“世子行踪向来不定，若不是早上碰到裴娘子的马车，我还以为世子当真是去做什么，正经事去了……”

“看来，是去博佳人一笑。”

她的话，没有带任何的醋意，像是在陈述一件实事。

很快，马车停靠。

这一次，和那晚一样。沈馥没有下车，看着楚怀瑾，一字一句问道：“世子，决定好了吗？是回府……还是？”

楚怀瑾终于转身，看着沈馥的眼睛，他带着几分泪光：“沈馥……有些话，我不该说的。”

沈馥并没有着急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下一刻，楚怀瑾不合时宜地笑了笑：“回来再告诉你吧。”

这不等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吗。

沈馥没有恼怒，她的眼眸眉眼柔和，语气里不见半分锋芒。

“那世子，慢走。”

她缓缓下了车，马车也随着一声令下，驶出了长街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