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儿被问得有些疲惫,刚要开口,远处卫老夫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宣儿,过来。” 卫老夫人面色温和,朝她招手:“到外祖母这里来。”裴宣儿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沈馥正暗自惋惜又错失机会,裴宣儿脚下忽然一滑,身子朝着她这边跌来,沈馥眼疾手快,伸手将她扶住。拉扯之间,一封字条被悄悄塞入她袖中。
裴宣儿转头对她轻声道:“多谢。”沈馥面色如常,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向卫老夫人。
这时,楚怀瑾已佩剑与卫辞从院外归来。他对一众暗卫下令:“务必护好卫家人安危。”
暗卫齐声应道:“是,世子。”
楚怀瑾转身走到沈馥面前,目光沉沉:“宋姑娘,可愿再陪楚某走一遭?”沈馥猜不透他的打算,闻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深夜,两人纵身离开荒废寺庙。城郊早已备着一匹马,静静等候。
沈馥终于忍不住开口:“世子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楚怀瑾微微回身:“此话怎讲?”沈馥取出袖中皱巴巴的字条,上面只有短短四字。
【此事有诈】
“这是裴宣儿给我的。”她声音清冷。
楚怀瑾望着字条,低声喃喃:“我知道。”
沈馥一怔,难以置信:“既知有诈,世子还要去?”
楚怀瑾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这座帝陵,必须毁去。”说罢,他独自翻身上马,勒马驻足,深邃的目光落在沈馥身上。
沈馥迟疑片刻,终是提步,也跃上了马背。
两人赶到帝陵前,已是天微微亮。
楚怀瑾走上前,将手放在石像前,很快石像发出剧烈的摩擦声,竟打开了门。
沈馥不敢置信地问道:“这是卫辞教你的方法?”
楚怀瑾的声音传来:“你就在外面守着。”
沈馥站在原地,看着他吹起一根蜡烛,朝着深处走去,就在石门关上之时,她纵身进去。
楚怀瑾皱眉转身,略带责备地说道:“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
沈馥一笑,从容地上前:“世子身边,有个帮手,能事半功倍。”
楚怀瑾直视着前方,若有所思地开口:“宋姑娘,每一次救人都是这样舍生忘死吗?”
沈馥垂手而立,语气轻快:“我们江湖之人,最是讲义气。”
楚怀瑾的眼神变得柔和,看她的眼眸也多了几丝异样的感觉,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地救自己,却是从不提回报,未免让他不由自主地高看了几分。
这石壁之中,十分黑暗,仅靠烛火很难看清几米外的样子。
沈馥隐约看到石壁周围有火把,她将烛火拿在手上,将火把点亮。
很快,十米以内的东西,全部被照亮。石壁四周全是壁画,很多块石砖错落,隐隐刻着星宿纹路,脚下每一步都能听见回声。
“那几十个江湖人士呢?”沈馥不由得紧张起来。
楚怀瑾看着侧面的一通密道:“说不定,那些人,还在底下。”
两人顺着路,朝着下方的深处踏入,行至中段,墓道豁然开阔,进入前殿。殿内中央,一尊巨大的石像手持长戈,面无表情地凝视前方,两侧排列着文武石像。
楚怀瑾看着石像,开口道:“这应该就是前朝的最后一位皇帝宇文昭的石像。”
宇文家族统治的大雍王朝,兵力强劲,武器精巧。楚怀瑾上前,轻轻推动石像上的机关,后面一扇门打开,门后传来巨大的血腥味。
沈馥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地上全是江湖人士的尸体,一些人长箭穿喉,一些人竟然自相残杀,彼此还对峙地拿着兵器。
仿佛一场人间炼狱。
沈馥上前探查,那些人的鼻尖早已没了气息。突然,一个角落里,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沈馥的脚。
“什么人?”沈馥拿出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