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整个帝陵顷刻坍塌。

沈馥垂眼，看着最终还是尸埋于此的白千羽，心中说不出的凄凉。这或许，也是他最好的结局。

两人赶到凉城城门时，流民和百姓皆已不在。不远处，董梧正与芸娘并肩而立，目光始终望着城门方向。

见两人策马归来，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迹，他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世子，您这是受伤了吗？”

楚怀瑾抬手轻摇，语气淡然，浑不在意身上的血迹：“皮外伤不碍事，城里情况如何？”

董梧皱眉：“卫家人假意出面将江湖人全部诛杀，先已开城门，百姓可随意进出。”

沈馥默默看着他，未曾说话。似乎是董梧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不自在，连忙低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与尴尬：

“实在对不住沈姑娘，当日事发仓促，我不知姑娘你是敌是友，生怕暴露身份坏了大事，才不得不刻意隐瞒。”

沈馥闻言，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无妨，董郎君一己之身入局，侠肝义胆。”

董梧闻言和芸娘对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随即他神色一正，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沓折叠整齐的书信，双手递到楚怀瑾面前，语气郑重：“世子，这是我这些日子暗中收集到的，卫辞私通外敌、谋划谋逆的书信，皆是铁证。”

一刻钟后，凉城内。

卫辞立于衙门口，朗声道：“叛贼已被我诛杀，诸位百姓无需惶恐，凉城之危，已解！”话音一落，城下百姓顿时欢声四起。

“卫将军真是大好人啊，斩杀叛贼，护我全城。”

“多亏了卫将军，我等才得以脱险。”

“并非如此。”一道清冷声音骤然自人群中响起，楚怀瑾缓步走出，目光直直对上卫辞那满是不可置信的双眼。

卫辞惊声道：“你……你还活着？”

楚怀瑾勾唇一笑：“我还活着，卫将军很惊讶吗？”

就在此时，暗卫的剑抵着卫老夫人的脖子，缓缓走出。而他身后的数十位黑衣人，将卫府的人全部押出：“现在卫府之人全部都被擒，你们放下剑，免于刀枪之战。”

楚怀瑾看着台上的卫辞，对着他周围的侍卫开口道：“此次凉城兵乱，是卫家人的过错，卫辞才是幕后之人，你们若是扔下武器，本世子亲自向陛下进言，饶你们的命。”

百姓们纷纷不信。

“卫将军守护凉城，怎么会是幕后之人？”

七十岁的卫老夫人，倒是临危不乱，一把年纪挺直腰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血口喷人！这京城来的纨绔子弟，竟随意污蔑我卫府。”

楚怀瑾从怀中拿出从卫府搜查的证据，大声道：“卫辞暗中勾结江湖人士，自导自演了这场凉城事变，都是为了占领前朝帝陵的武器，意图谋反。”

他的话，让场下的百姓们皆唏嘘不已，很快议论声此起彼伏，传到了卫辞的耳朵里。卫辞眼神瞥了一眼暗处，在须臾之间，一暗器从黑暗中掷出，沈馥立刻蹿出，将暗器击飞。

黑暗里，一人影缓慢而出。

护法冷冽看着沈馥：“真是有趣，看来这白千羽……终究败在你的手里……”

沈馥看着他，缓缓走到楚怀瑾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前面：“想杀他，先过我这关。”

楚怀瑾看着眼前的女子的背影，眼中说不清的情绪。

卫辞没想到，楚怀瑾活着回来，他燃起的希望逐渐破灭，整个人脸上再没有血色。

楚怀瑾望着众人再次说着：“放下武器。”侍卫们左顾右盼，喃喃声此起彼伏。

“是啊，跟着卫将军，这是叛变……”

“我也不想这样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吗？”

卫辞面容挣扎地吼道：“拿起你们的剑！给我拿起！杀了他，杀了他，我们直奔京都，取皇帝的命！”他的话，让众人犹豫不决。

此时已有人率先放下武器。

“卫将军，我不敢赌，我的妻子还在京都等我呢……”

“是啊，将军……饶了我吧。”

已有过半的人，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楚怀瑾冷哼一声，对着卫辞道：“卫将军，你输了。”

卫辞疯癫仰天一笑：“楚怀瑾，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楚怀瑾缓缓上前，嘴角微微上扬：“不得不说，卫将军的演技很好，让楚某都难以看穿，你输就输在太急了……急于要我的命……才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