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沈馥若有所思。
就算他和楚怀瑾关系看起来比较亲近,但是她在后院之中,和孟书恒见面的次数应该屈指可数,他看起来正气凛然,既然答应过她的事,应该不会随意说出去。
只盼着孟书恒救她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她的面容。
沈馥告别世家女子,又走到了住持的禅房内。她双手合十,对着主持鞠躬:“大师,一切事了,这一月叨扰,我就此离去。”主持点头,回应道:“施主放心离去,老衲答应的事断不会泄漏。”
沈馥感激地看着他。
楚怀瑾回到侯府时,先去了侯爷的寝殿,他一进门就拱手行礼:“父亲。”
侯爷看着他,眼里激动万分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徐氏在一旁,诧异地看着老爷,她心里想儿子不过是去凉城了一趟,怎么侯爷见他回来如此激动。
当然凉城事变这样的事情,这些妇人之后才能在京中听到点风声。
楚怀瑾左右查看,并未在房内找到一点沈馥的蛛丝马迹,他轻微皱眉,对着徐氏问道:“母亲,沈馥呢?”徐氏终于找到机会,就开始嘀咕起来:“你这个新娶的夫人,夫君出城她也出城,在那城外的白马寺都住了一月有余,还不回府邸。”
楚怀瑾面容诧异:“她在白马寺?”他方才才从白马寺归来,怎么没见到她身影,还是说她故意躲着他。
楚怀瑾连忙转身,像是要去寻她的样子。
侯爷咳嗽几声,开口道:“瑾儿,宫中事务繁多,你先去向陛下回禀。”
楚怀瑾的脚步停驻,思虑了片刻,对着侯爷道:“是,父亲。”
他出门,徐氏连忙跟了上去,在楚怀瑾的身后,小声嘀咕:“瑾儿,母亲不敢在你父亲面前提这些,但是半个月前母亲亲自去那白马寺寻过沈氏。”
“她根本就不在。”徐氏夸张的嘴脸,边说边比画。
楚怀瑾听到她根本不在白马寺,心中燃起的火苗越发强烈,他转头又回到了侯爷的殿内。徐氏在后面,看着压根没搭理自己的儿子,埋怨地开口:“你这孩子……你到底有没有听母亲说话……”
楚怀瑾进了寝殿,将门从里面反扣。侯爷看到楚怀瑾去而复返,倒是一点都不惊讶,他抬眸审视着他。
楚怀瑾开口:“父亲,瑾有一事想问。”
侯爷从容道:“但说无妨。”
楚怀瑾缓缓走近,垂下的手微微握紧,嘴里开口道:“在凉城,有一女子几次三番救我于危难之中,那人称是父亲派去的……”
侯爷缓慢喝了一口茶水,像是在思虑什么,扬长声调:“竟有此事?”
楚怀瑾诧异反问:“难道父亲不知道此事?”
侯爷神色一凝,立马纠正道:“非也,老夫自然知晓。”
楚怀瑾的表情有些松动,没有一开始刨根问底的冲动了,他心底分明极想探清那女子身份,可真到了要直面答案的一刻,又莫名生出几分退缩。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那神秘女子已然生出探究之意,可对沈馥的欣赏与在意,也绝非作假。难道自己还能,同时对两个女人心动吗?
见楚怀瑾伫立在一旁没了动静,侯爷咳嗽一声,试探地问道:“那人是如何说的?”
楚怀瑾深邃眼眸,含着审视地看着侯爷:“那人说,她母亲曾救过父亲,父亲修书相请,望她再度出手相助,她便日夜兼程千里赶来。”
侯爷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他:“没错,就是如此。”
楚怀瑾一时无言。
下一瞬,他眸光微冷,凑上前一字一句道:“父亲,究竟知不知道此人?”
侯爷轻叹一声,眼神和蔼,疲惫一笑:“那人可说自己姓名?”
楚怀瑾似有吃惊:“那父亲可知?”
侯爷昂起头,神色十分认真,缓缓开口道:
“此人姓宋。”
楚怀瑾一言不发,沉默地往后仰了仰,嘴角露出苦涩的笑意,喃喃自言自语说着:
“竟是真的……”
侯爷低笑一声:“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切不可向任何人提起,以免给那位恩人招来杀身之祸。”
楚怀瑾轻声“嗯”,然后拱手离去。
侯爷抬眼望去,看到他的脸上的落寞之情,他什么都没说,凝视着楚怀瑾失落地走出房门。良久,侯爷才低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