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迅速打断她:“与你何关?”
裴宣儿眼巴巴地看着他,连忙开口道:“瑾哥哥,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如今重新纳我进侯府,不就是因为忘不掉我们曾经的旧情……”
楚怀瑾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说完了吗?”
“本世子纳你为妾,不过是卫老夫人的临终所托。”
裴宣儿有些失落的看着他:“所以你纳我为妾,只是因为,外祖母的临终所托?”
楚怀瑾冷漠的看着她:“那是自然。”
这话,像是一记重锤,恶狠狠地砸在裴宣儿的心口,曾经她以为,自己绝不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却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心痛。
她上前,抓着楚怀瑾的衣角,问道:“若是当初我选择的是你,没有嫁去南疆国,你会不会……”
“不会。”他斩钉截铁的道,“我对你,从未动过心。”
裴宣儿嘴角含笑,看着他狠心地将他那被攥住的衣角割开,终是倒地不起。
他的背影决绝,再没有朝她望去。
“从今天起,把浣花居层层围住,没有世子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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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枕月轩内。
二层高朋满座,楚怀瑾端坐在席间,倚栏远眺京都东街景致。
孟书桓步履缓慢来到二楼,看到楚怀瑾身影,缓缓走去,坐下之时,刻意将右手往身后藏了几分。
楚怀瑾看出他的异样,抬眼问道:“你右手怎么了?”
“那日被嫂夫人割了一刀。”孟书恒见实在无法掩饰,索性缓缓将衣袖掀开,露出手臂上的伤口。手臂被人包扎了好几圈,看起来不像是被割了一刀,倒像是骨折了。
楚怀瑾抬起头,打量着他的伤口:“伤口如此之深?”
孟书桓连忙摇头:“不深,不过是我当时没有防备,正好迎上。”他后面索性将伤口展示出来,不过是想表现出,沈馥虽失去意识,但仍然奋力抵抗。
楚怀瑾看着这一幕,缓缓斟茶,递到他面前:“此事,还是要感谢子安,替她保住了名声。”
孟书桓抿唇,端起茶杯喝下,思虑片刻道:“她可还好?”
楚怀瑾愣了一秒,像是诧异他竟然会主动提问,随口道:“当夜一直发热,后面无恙了。”孟书桓轻声“嗯”,看向窗外。
此时长街热闹非凡,一马车行驶在路中,路边摊贩纷纷避让,但一挑着扁担的商户,躲闪不及整个担中的东西散落在地。
楚怀瑾看着这一幕,问道:“这马车是哪个府邸的?”
随从纪岐道:“这是裴相的马车。”
长街上,一二十岁的男子,马车上的人气势汹汹地下来。只见他从随从手中抽出一把长剑,径直地就向那摊贩刺去。一瞬间街上人心惶惶,人们开始慌乱地逃窜。
“杀人了……”
“裴相家的大公子,当街杀人了……”
这声音很快传到两人耳畔,孟书桓不可置否地看着这一幕,起身道:“我下去看看。”
楚怀瑾点头,跟随他一起。等两人下楼到街上之时,裴家大公子早就已不在,只有一具尸体,横撇撇躺在街道中央,血流不止。
楚怀瑾上前,将手放在那人鼻尖,却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他死了。”
楚怀瑾缓缓开口。
孟书桓来回巡视,眼中青筋暴起,愤怒至极:“岂有此理!竟敢当街杀人。”
楚怀瑾缓缓站起身,却见街道一排迅速来了官兵,为首的一人走到两人身前,想将他们赶到一旁。
“京都府尹办案,闲杂人走开。”
那人先是准备推开楚怀瑾,却在还未触及之时,被身旁的纪岐持剑,抵在胸膛。而后那人后退了几步,转身看了眼孟书桓道:“这位学子,京都府尹办案,不要在这里碍手。”
孟书桓虽传穿着雅淡,但看着便知此人也是非富即贵,那人不敢太过傲慢,只能出言提醒。孟书桓转头,冷冷地盯着他,从怀中取出令牌,郑重道:“我乃大理寺少卿。”
那人见此令牌,连忙跪下:“属下有眼不识泰山,孟大人恕罪。”
“此案我将禀明陛下,由大理寺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