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馥双眼睁大,看起来十分真诚:“是啊。”
楚怀瑾微微低头,随后淡淡开口:“好,本世子知道了,你回屋吧。”
说完后,他又立刻转身,步伐比方才更快,竟没半分停留的意思,眉宇间还凝着几分未散的沉郁。
见楚怀瑾这般模样,沈馥心头一紧,忙提起裙摆追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不安,轻声问道:“世子,妾身方才的话,解释清楚了吗?”
楚怀瑾脚步一顿,侧身回望她,眼神冰冷:“我的夫人如此深明大义,本世子当然明白。”
他的话疏离冷漠,沈馥一时间竟然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世子,你究竟怎么想的?”
楚怀瑾看着面前的女人,神色阴沉:“你不是能看穿我的心思吗?那你猜一猜,我在想什么?”
沈馥静静地望去,轻声叹了口气:“人心瞬息万变,我如何能次次看透。”
楚怀瑾缓步逼近,周身寒意沉沉,眸光沉沉锁着她:“看不穿?那便好好想想,是我不肯让你懂,还是你从来就没有想过,来探究我的心?”
他的话,如一阵风从沈馥的耳畔吹过。
沈馥站在原地,却久久不愿挪动身子,任由面前的男子带着怒气离去。她微微抬起胳膊,却看到手臂心脉处,已经长起的黑线,顺着心脉一路蔓延,这是病毒入体的征兆。
若是她开口,他愿意将解药拿出来吗?
沈馥更清楚,若是此刻坦白,就是把自己的狼狈和算计摊开在他面前,求他施舍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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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院子里的喧闹声,将她吵醒。
沈馥穿好衣服,却看到沈闻道捂着胸口,坐在她的院子里,整个人面目苍白。
沈馥连忙上前,忧心地开口:“祖父,你是身子又不舒服了吗?”
她稳稳将他的手抬起,替他号脉。沈闻道捂着胸口,一声声重复:“馥儿啊,祖父我身子不舒服,你带我去你屋子里躺着。”
“还有你。”沈闻道边说着,边起身还顺便指了指沈馥的身旁的莲儿,“你去把楚怀瑾叫来,就说我病入膏肓。”
等他说完这些,沈馥已经把脉号完,她凝重的神色消失,质问道:“老头,你这是在演哪出?”
沈闻道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向着她眨了眨眼睛。
沈馥诧异地看着他。这老头,要做什么?
待楚怀瑾赶到的时候,沈闻道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副垂死病中的样子,向着楚怀瑾伸手道:“瑾儿啊……老夫命薄,怕是没几天活路了……”
楚怀瑾皱着眉头,瞥了眼此时冷脸一直没说话的沈馥,又看向沈闻道,沉声道:“祖父怎么会突然染上恶疾?”
沈馥本想开口,却被沈闻道的咳嗽声盖过,眼见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沈馥道:“这丫头都已经跟我号过脉了,可能是年龄到了,阎王爷来收人了。”
沈馥冷声制止道:“不许胡说。”
楚怀瑾看得半真半假,又连忙补充道:“祖父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瑾定然会寻遍整个京都给你找来。”
话至此处,沈闻道眼见搭的戏台子已经安上了,是时候引入话题了。
他低头一笑,带着几分为难:“说来惭愧,老夫一把年纪,但是也想延年益寿,曾听闻府上有御赐的‘归元丹’,若是能得此丹相助,必定会撑过此劫。”
这话一出,沈馥彻底坐不住,她屏住呼吸,不动声色地看向沈闻道。
而沈闻道的表情十分欣喜,带着光亮看着楚怀瑾。
楚怀瑾站在原地沉思了几十秒,就在沈闻道准备以退为进,说了‘罢了’,两字时,他开口道:“祖父稍等,瑾去取来。”
看着楚怀瑾如此爽快答应的时候,沈馥的眼睛都亮了,不由自主地转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你看,老夫说过,何须如此复杂?”沈闻道看着沈馥,缓缓道,“若是今日他原来取来此丹,说明他对你是情真意切,你又何必思虑良多,今后就好好过日子。”
沈馥沉默良久,开口道:“若是,他今日没取来呢?”
沈闻道长吁一口气:“若是今日没取来,那你就自己好好掂量,今后该如何自处?”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晨光褪尽,暮色漫染,夕阳的余晖斜斜洒过侯府的墙壁上。
沈馥坐在院中,看着一群人姗姗而来的背影,走在最前面的是纪岐,他身后有几人抬着诸多的盒子。
但人群中,楚怀瑾并未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