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获珍宝的玉龙,轻拥着怀中失而复得的珊珊,放柔了声音安慰着。
许久,珊珊终于平复了心情,看到玉龙被洇湿了的肩头,面上露出一丝羞涩。
玉龙笑盈盈的开口道:“外面风大,我们先回去,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再慢慢的说给我听,嗯?”
珊珊重重地点头。
而朱大娘早在一旁等候多时了,她没有打扰他们的重逢之喜,只是在一旁看着,以她过来人的经验,这男子必是哑姑娘的心上人无疑了。
见他们说完了话,朱大娘这才走上前去,笑着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哑姑娘的朋友?”
玉龙满心感激的答道:“在下楚天佑,正是珊珊的朋友,我们一行人于浦清县走失,之后,一直在张贴告示寻找珊珊,只是没想到,珊珊会在这里。”
“唉,回去再说吧。”
回程的路上,朱大娘将珊珊的遭遇说了,玉龙的心里,泛起绵密的疼。
原来他遍寻不到的姑娘,竟遭遇了这样的劫难,双臂骨折,喉珠重伤,说不得,写不得,求助无门!
此刻的玉龙与楚天佑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暗暗发誓:珊珊,自今日起,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回到朱大娘的小院,珊珊这才说起方才与玉龙打斗之人的身份。
玉龙有些意外:“你说方才手持柴刀,与我相搏的假樵子,是郭县令之父?”
珊珊确定的说道:“是的,而且他也是重伤我双臂与喉珠的人。”
竟然是他!
“当时,我将秀桃姑娘遗落于地的银簪送往县衙,欲还给前往县衙认亲的陈姑娘,不料陈姑娘未前往县衙认亲。”
“郭县令之父,却因此误将手持银簪的我,错当成了秀桃。”
“误以为我到县衙,就是为了要找郭县令,认这门亲事。”
珊珊轻而有力的声音,将所遇到的事尽数说与玉龙,随即又说起本州岛刺史,欲将千金许配给郭县令,郭父因此想悔婚,珊珊也为此替秀桃她难过,而抱不平。
却不料,在没有防备之下,被他偷袭,重伤了双臂与喉珠。
玉龙听完,怒声道:“哼!可恶!此人居然如此狠毒,竟把昔日陈姑娘之父待他的恩情,以仇相报!”
但是想起他言语中的痛楚,珊珊忍不住为他辩解道:“其实,郭父,实非极恶之人,他心里似有着极大的痛苦。”
于是,就将郭舒羽卖妻典子的经历讲了出来。
玉龙恍然:“卖妻典子?那就对了。”
本来怎么也想不明白的疑点,此刻全都串连起来了。
一旁倒茶的朱大娘,听他们提到卖妻典子,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位故人来:“卖妻典子?我想起来了,是他,真的是他,难怪我会觉得他那么面熟呢。”
玉龙疑惑的问道:“大婶儿,你说的是谁呀?”
朱大娘说道:“就是那位拿着柴刀与你相搏的人哪!”
“哦?”
原来竟这般巧吗?“我当时就觉得他极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可这会儿听你们说这事,我才恍然想起,他就是我当年在县衙门当女役时,同在浦清县衙当衙隶的一位旧友,郭舒羽。”
听朱大娘说到名字,珊珊也想起来了:“没错,当时,他亦自称是郭舒羽。”
玉龙了然道:“原来,这郭舒羽昔年,曾在浦清县衙当过衙隶。”
想起后面的事情,朱大娘忍不住感叹:“是啊,可惜苍天作弄人哪,后来他……”
玉龙追问道:“他后来怎么样?”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呼救声。
“娘!救命啊!娘!”
“阿福!”
听到儿子的呼救声,朱大娘连忙出门相护。
玉龙与珊珊还以为是阿福惹了仇家来,双双出门打算出手救人,却不料,离老远就看到了那两个手持利刃,正在追赶的身影。
敌我未明,玉龙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将珊珊护在身侧,谁知仔细一看,却原来是五味和秀桃。
危机解除。
“五味?”
“五味哥?”
“秀桃姑娘?”
“楚老三?珊、珊珊?”
“珊珊姑娘!”
玉龙与珊珊相视而笑,目光一触即分。
等五味讲清楚事情,楚天佑这才发现自己的荷包掉了,那里面的东西,可是来头不小。
幸好,阿福不认识。
当从朱大娘手中接过荷包,打开瞧了瞧,拎出一小串铜板,意味深长的看着五味伸着的手,大笑了几声。
五味顿觉不妙,看了看玉龙,又看了看阿福,为了面子不丢,只好故作大方道:
“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么误会阿福兄。实在万分抱歉。对了!这二十个钱,应该归他的,应该归他的。”
秀桃也劝道:“是啊是啊,没有道理拿回这二十个钱。”
朱大娘推拒道:“那不成,咱们阿福收了这二十个钱,岂不也成了骗子了吗,那不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