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允他与你有婚约，忍他三妻四妾，可他怎么能爱上别人？若是他如此轻易地爱上了别人，那我这么多年的忍耐算什么？”

宋矜皱眉：“爱情这种东西哪能说得清楚？”

“我不管！任他爱谁，我都不管！我要他，我只要他！他可以爱宋羽舒，也可以爱你，但他的身边只能有我。”

“赵瑾瑜，你太执着了，这样强求不会幸福的。”

“幸福？”

赵瑾瑜竟“哈哈哈哈”地笑起来，“宋矜，如今你有承王，又有表哥三皇子偏爱，你什么都有了，跟我谈幸福？”

“不管你信不信，即便是他们……”

“你听我说！宋矜，你不是我，便不懂得我！从小都被耳提面命地教育，为了赵家为了光宗耀祖为了母家声望，一定要嫁给表哥，一定要出人头地，一定要忍。”

赵瑾瑜说着转动素舆，仰着头骂道，“真是烦死了！”

“先太后如此，姑母如此，我也是如此！赵家的女儿都逃不了要入宫做太子妃的命！”

赵家的女儿永远只能嫁给皇上的儿子。

被念得多了，便只记得：要嫁进宫。

被念得多了，便只记得：拦路者死。

“宋羽舒在东宫被我折磨得好好儿的，却因你三两句话让表哥对她死灰复燃。宋矜，你是不是贱啊，她都那么对你，你却还要帮着她说话？你知道你这副伪善的样子有多让人讨厌？既然折磨不了她，那我便来折磨你！”

“为什么一定要折磨人？”

宋矜不解，“你没办法生孩子，宋羽舒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你是堂堂正正的母亲。若你将她折磨死了，孩子没了，还会有其他女人进东宫，对你来说没什么好处。”

“是，姑母也是这样说的。”

赵瑾瑜红着眼睛大喊，“可是我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她大着肚子在我面前晃悠，控制不住表哥人在东宫心在你这儿我却无动于衷！”

“宋矜，宋羽舒该死，你也该死！”

“不，你不能杀了我，你若是杀了我，你表哥不会原谅你的。”

听言，赵瑾瑜又崩溃地笑了：“你以为表哥与我之间的关系，还会更差吗？”

“先皇不爱先太后，皇上也不爱姑母，表哥更不爱我！赵家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终是一场空！如今赵家犯了滔天大祸，已是强弩之末，既然如此，我便先杀了你，再杀了宋羽舒。”

“赵瑾瑜，你疯了。”

尽管粗粗承诺过她不会死，可是看赵瑾瑜这样癫狂的样子，宋矜还是不免得往后偏了偏，用极其冷静的声音阐述，“赵瑾瑜，你真的疯了。”

“我的确是疯了，我早就疯了！”

早在“嫁给司马瑾琰”的日日念叨中，早在“要做太子妃”的期许中，疯了。

“宋矜，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以前，我梦想嫁给表哥，现在不是了。”

“现在……”

她呵呵地笑，身子不停地抽动。

“现在，我想要杀了你们，然后再与表哥一起……下地狱。”

宋矜倒吸一口凉气。

“下地狱”三个字被她说得实在可怖，耗尽了力气，带足了恨意。

下一瞬，赵瑾瑜弯着上半身往前靠近，短刀狠狠地扎向她。

“啊……”

宋矜紧紧地闭上双眼，意外地没有感受到身体上的疼痛，却听到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砰……”

随着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她睁开了双眼，旋即瞪得浑圆，眼底是遮不住的震惊与害怕。

赵瑾瑜死了。

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胸口处不停地涌着鲜血，死相惨烈。虽毫无生气，可那双眼睛却紧紧地锁在她身上，到死都在恨她。

比起赵瑾瑜死让宋矜更为惊讶于害怕的，还有杀了她的人。

宋矜抬眸，看向站在素舆后的女人，腰背挺直，一袭黑衣，拿着长剑。

长剑上滴着血。

“灵婉。”

她咬牙。

灵婉不是死了？她亲眼看到她死了，为何还活着？

对方抿唇，闪了闪眸。

“灵婉，你为什么还活着？”

“这儿离主子近，扰了他清幽。”

话落，门口处有细微的声响，灵婉一个闪身，破窗而出。

“小矜！”

伴随着推门的声音，司马瑾琰跑了进来。

外头守着的是赵瑾瑜喊来的人，方才也都被灵婉杀了。

司马瑾琰看到满门口的尸体，随手捡了把刀就闯了进来，却发现宋矜毫发无伤，而赵瑾瑜已经死在了屋里。

“发生了什么事？”

“赵瑾瑜绑了我，但刚来了一个人，杀了赵瑾瑜。”

灵婉还活着这件事有蹊跷，她口中的主子也不能暴露，宋矜挑了些能说的讲给司马瑾琰听。

司马瑾琰知道她没说实话，但还是解开她的绳子。

“我带你离开。”

他说，“我准备了马，我们一起走。”

可是，宋矜刚站起身，门口就围了一群人，为首者穿着一袭墨衣，带着面纱。他用极尽粗哑的声音，笑道：“想走？是不是想得太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