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左裴媛与魏景元得回学士府过冬至,几人便在酒楼门口分道扬镳。
“霸占了你一天,瞧着王爷脸都黑透了,现在把你还给他。”
左裴媛打趣地将宋矜往司马砚承那方一推,她就结结实实地掉进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今日,多谢。”
司马砚承并没有真的黑脸。
他知道小矜很开心,加之魏景元送给小矜的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他心存了感激。
魏景元大大咧咧地将手一挥,搂着左裴媛离开了。
“转转?”
“王爷昨儿便说要带民女转转,却等到现在。”
宋矜将身子附在他身上,挽着他的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四处闲逛。
接近年关,街上很热闹。
河边有人放花灯,她觉得新鲜,也去买了一盏,写了个愿望。
“许了什么心愿?”
“王爷长命百岁,我长命百岁,我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没有尔虞我诈没有流血杀戮,大家都幸福。”
“这么长?”
“那王爷许了什么愿望?”
“岁月安宁。”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吗?”
司马砚承将两人的花灯一起放到河里,看着两盏花灯随着夜风渐渐漂流。
岁月安宁,人康健。
这便是他最大的愿望。
只怕这样都是奢侈。
放完花灯宋矜又被街上摊贩的小玩意儿吸引,看上什么便拿什么。司马砚承不语,只一味地掏钱。
“方才她们给你那么多地契宅子你不稀罕,却拿着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爱不释手。”
“那不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
宋矜瘪嘴,答不上来。
她转身看司马砚承,手心向上一伸:“王爷,您该不会是觉得单单送我这些小玩意儿,你就完成任务了吧?我的生辰礼物呢?”
司马砚承伸手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将人牵起往城郊走。越走越远,越来越荒,荒野末路却是一片开阔。
“这不是上次冬猎的地方?”
“冬猎结束后,这儿放了次烟花。”
司马砚承一边说一边牵着她往帷幕那边走,“我守着你在这儿远远的看过一眼,很美。那时候我在想,若是这么美的烟花,你能醒着陪我看,那该多好。”
帷幕前铺了一张大的绒毯,两人席地而坐。面前有个火盆,用于取暖。
司马砚承去帷幕里取了一匹狐裘披在她身上:“母妃差人从宫里送出来的,送你的生辰礼。”
宋矜垂眸轻笑。
她心里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不知该对谁说。手伸进荷包里,摸着粗粗道:“这样的日子虽然坎坷,但我觉得很幸福。”
【主人,系统也给您送了礼物哦。】
“什么礼物?”
【多给了咱们一次透支积分救您于危难之间的机会。】
“多谢。”
她记得上次在学士府被赵瑾瑜派人丢进荷塘里,是粗粗透支了积分凭空变出求救的纸条给司马砚承,她才能及时获救的。
粗粗说过,这样的机会只有三次。
三次用尽,后果……
后果如何粗粗没说,但应该会很严重。
如今多了一次机会,就相当于多了一次免死金牌。这样的礼物的确很贵重。
这厢,烟花已经炸开。
宋矜抬头,绚烂夺目,的确很美。
司马砚承搂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那日冬猎看烟火,便想起小时候听宫中嬷嬷讲起的坊间传说。”
“什么传说?”
司马砚承没搭话,抬起她的下颌,往她唇边印下一吻。
绵长缱绻的亲吻结束,烟花也接近尾声。
宋矜红着唇不依不饶:“王爷还不曾告诉民女到底是什么传说?”
“传说,烟花炸开的时候亲吻,两个人就能长长久久,矢志不渝。”
闻言,宋矜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王爷还信这个?”
“事关与你,皆不可马虎。本王都愿意一试,所以才来弥补上次错失的遗憾。”
心诚则灵。
二人从绒毯上起身,往帷幕里走。里头跟之前冬猎里的陈设大差不差,圆桌小凳软榻都有,圆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佳肴。
外头天色已黑,今夜得在这儿住。
司马砚承拉着她坐下,给她夹菜。酒足饭饱后,他递给她一个匣盒。
“生辰礼。”
“王爷不是已经请我看了烟花?”
“烟花是弥补冬猎不曾与你亲吻许下的愿望,算不得生辰礼。”
宋矜没对他客气,很自然地接过。匣盒很大,沉甸甸的。
她以为会是什么金银首饰,头面之类的。今日已经被左裴媛与魏景元的大方震惊了一把,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更震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