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连夜派人去了黔灵,并放出消息给司马浩承,宝石头面不在青州了。
言外之意,那块势力,他得不到。
司马浩承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就熄了火,又重新蛰伏在了密林深处。隐忍了四年,加之有林清漪陪在身边,他的脾性比起以前要好得多。
知道司马砚承拿着宝石头面去找人了,只是有片刻动怒,而后又恢复了正常。他搂着林清漪夸:“你还真是为你女儿选了个好夫婿。”
听起来并无讽刺。
这个弟弟有几斤几两,他清楚得很。
林清漪拂开他的手,对男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并不关心,瘪嘴道:“只是可惜了那头面,的确很漂亮。”
“明日我派人给你搜罗一些来?”
宝石贵重,但也不是绝世无双。比这更好看更精美的,只要有钱,都能买得到。
听言,林清漪这才点头作罢,拿过身侧的药匣给他包扎伤口。她眉目微皱,似是在做一件非常麻烦的事,语气不耐:“当初你带着人从宫里杀出来也不曾受伤。”
“嫌我老了?”
司马浩承握住她拿着药瓶的手,将人顺势抱起,“放心,对你,我还有很有力气的。”
林清漪没有反驳,既然他还有力气做那种事,那也无需上药。索性将药瓶往地上一扔,任他去了。
两兄弟的交战,在这一刻暂停。
宋矜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前两日,贤太妃在宫里烦闷,说是想要出宫看儿子与宋矜,却被皇上拦住了。明帝显然是知道宫外不太平,无论说什么都不让她离宫。
贤太妃在颐年宫生了很大的闷气。
这日,明帝却主动出现在颐年宫。
“今日天气甚好,我让人带你去宫外走走?”
“你不是说宫外不太平?”
“去承王府看看老四,和宋家那丫头出去散散心吧。”
贤太妃抿唇,看向明帝,眼底尽是狐疑。很久才开口问他:“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你觉得我应该瞒着你什么吗?”
“我不知道。”
贤太妃偏头。
说来也怪,这些日子明帝总是喜欢到颐年宫来坐坐。不知是不是赵家倒台,皇后被废的原因,他的行为毫无遮拦,甚至越来越过分。后宫女人多,是非不少,有的话传不到前朝,却能传到颐年宫来。
“嫣儿,若是……”
明帝欲言又止,似是在思考如何说。
他止住了话头,贤太妃也就跟着沉默。
两相失语许久,他才艰难开口:“嫣儿,若是当初我没做这个皇帝,你的目光会不会……会不会……”
会不会为我停留片刻?
“皇上,人生没有如果。”
贤太妃并不想要与他多说这些话题,“若是你没做这个皇帝,哀家与你也是没可能的。”
早在很多年很多年,自她进宫承受了先皇的宠爱那一刻起,一切都无法重头了。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明帝转身,又绕到她面前,迫使二人对视,“如果我说我后悔做这个皇帝,并且愿意……”
“即便如此,那也不能改变什么。”
贤太妃很少直面他,甚至不愿看他。她转身去收拾要出宫的东西,一边走一边说,“皇上,我只是个深闺妇人,您与承儿之间有什么合作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也没办法反抗。我唯一能做主的便是我的心还有我的意识。只要我还活着,还能呼吸,在我的心里,你与我之间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一如往常地拒绝与冷漠。
贤太妃让人去准备马车了,明帝也不在颐年宫多待。
出宫之后,贤太妃第一时间去了承王府,将宫里的补药一股脑甩给司马砚承后,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司马砚承甚至不曾回过神来,抱着那沉甸甸的包袱问司马人:“方才一晃而过的是……母妃?”
“是……吧?”
司马人只感觉有阵风一忽儿过。
贤太妃去了靖远侯府。
此时宋矜正在同秋晚吩咐屠灵的事。据管事的禀报,屠灵最近来了个把把赢的生面孔。从小到大,从一无所有到衣钵满盆,只花了一日时间。
蹊跷的是,屠灵早些年间接待顾客无所顾忌,来者皆是客。可这些年因名声在外又有些地位,若是生面孔来此,要么是经过门房验资确认放行,要么是有人举荐带入。
“带他来的雷公子,是屠灵的常客,一个月前便已经死了。”
“死了?”
“雷公子风流好赌,落下一身治不好的病,死在了家里。雷家觉得丢脸,一直没传出来。若非昨日那位顾客是雷公子带来的,我们也不会追查到雷家。”
秋晚解释,“要么雷家与那位顾客熟识,所以对方才借雷公子的名义进了屠灵。要么,雷公子根本就是对方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