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带着宋矜坐上了出宫的马车,明帝近身侍奉的蔡内侍追了上来。
“这是陛下给承王与宋小姐的红封,陛下祝王爷与宋小姐新年安乐。”
宋矜接过厚厚的红封,连声道谢。司马砚承神色涌动,很意外。
这是他第一次接到红封。
以前在宫里,有那么多人呵护着,新年贺礼也不少。许是觉得红封是最为俗套的东西,拿不出手,所以也没人送给他。
当下捏着厚厚的红封,却觉得往往最俗的东西才最能表达心中的情感。
“大哥没在颐年宫了?”
“王爷与宋小姐离开后不久,陛下就回了泰华殿。”
司马砚承若有所思。
“王爷是因为皇上在颐年宫所以才拉着民女离开的?”
“他们的事我知道得不多,母妃有分寸,我也就眼不见心不烦。”
对此,宋矜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王爷。
一面是他的大哥,一面是他母妃。
唯有克制,才是这段关系最好的结果。
为了让王爷开心些,宋矜坐在马车里拆贤太妃与明帝给她的红封。
贤太妃给的都是银票。
明帝给的是几处地契。
她嘴角包不住笑,转头看向司马砚承:“说起来,王爷不曾送我红封。”
“本王的所有私库都在你那儿,难道你不该给我红封?”
听言,司马砚承捏着她脸蛋儿笑,“你还真是打算做府中悍妻,把我管得死死的。”
“王爷若是喜欢娇妻,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司马砚承没理会她说的后悔这种玩笑话,让车夫将马车在香安街停下,带着宋矜四处闲逛。
虽是临时起意,但香安街确实热闹非凡。走两步都是新鲜玩意儿,宋矜玩闹的心思大起,听说前面有灯会,又奔了过去。
司马砚承拉不住她,只得紧紧地跟着。街上人很多,摩肩擦踵,挤过来挤过去很容易就撞到了。
“对不起。”
是对方先拿着糖葫芦往宋矜后背撞去的,猝不及防的力道,木签在宋矜后背上戳了一下,氅子与棉衣都被刺穿了。幸好穿得厚,虽然有痛感,但不至于受伤。
道歉的是宋矜。
因为她转头后发现拿着糖葫芦的人同司马珩在一起,想来这位就是李家的姑娘,李诗瑛。
介于此,即便是李诗瑛被人推搡扎到了她,宋矜还是先行道了歉。
在她转身过来时,司马珩瞳孔震了震,尤其是看到李诗瑛手中的木签是从宋矜厚厚的衣服里取出,脸上的表情有些失控。
“你有没有事?”
他很惊讶,也很担心。
失色的表情溢于言表,宋矜怔了怔。
李诗瑛也吓了一跳,狐疑地看向面前的两人,脸上充满了戒备。
“氅子与袄子都不薄,不碍事。”
宋矜得体地点头,“三皇子好,这位是李小姐?”
“你认识我?”
“三皇子与李小姐郎才女貌,除却您,民女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能有资格站在三皇子身边。”
按照身份,宋矜是靖远侯家的姑娘,李诗瑛是李大人家的,除却嫡庶有别,二人地位没太大区别。
按照辈分来讲,宋矜与司马砚承同辈。但是她在李诗瑛面前,还是将自己的态度压得很低,不愿意给司马珩与王爷添麻烦。
她的回答取悦了李诗瑛,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松动。奈何对方也不是好惹的主,对这个能引起三皇子神情的女人疑问不少。
拥挤的人潮里,李诗瑛一手挽着司马珩,另一只手还拿着勾了袄子里棉絮的糖葫芦,扬起下巴打量宋矜。
她问:“你是谁家的小姐?与阿珩很熟?”
“诗瑛,别胡闹。”
司马珩皱眉,着急得有些挂脸,“这是靖远侯府宋家的……”
“宋羽舒?你是宋羽舒对不对?”
李诗瑛脸色涨红,眼睛也瞪得浑圆,好不生气。她对司马珩了解不少,当初靖远侯府大小姐宋羽舒一边勾搭太子殿下,一边给三皇子写情书的事,她也知道一些。所以,看司马珩方才对宋矜那么紧张的样子,她下意识地认为对方就是宋羽舒了。
“李小姐误会了,民女不是宋羽舒,她是我姐姐。”
“姐姐?”
李诗瑛恍然大悟,拿着糖葫芦的手往前伸了伸:“你你你……是靖远侯府庶出的那位?”
宋矜在人挤人的空间里连连后退,抿唇有些不悦。这姑娘不仅没礼貌没教养,还真是不顾人死活,那签子险些扎到她眼睛。
“诗瑛,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