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砚承没提她说了惩罚一事，但他看着她讶然的眼睛，像是做了个艰难地决定那般，毅然决然地说：“无论承王府后院有多少侧妃，我爱的只有你。”

“王爷……”

宋矜泪眼迷蒙，趴在他胸口啜泣。

司马砚承顺手给她捋头发。

“这话听着像个负心汉，但事实是屠灵与柳深处里有不少关于宁慎礼的秘密，以前念及他也做过我先生，所以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昨日我都给找出来了。”

他语气淡淡，“待宁绾入王府，我便去与文渊侯谈条件。”

“那李诗瑛呢？会嫁给三皇子吗？”

宋矜情急，没注意到司马砚承脸上的错愕。

李诗瑛喜欢司马珩的事他也是昨日才知晓，也是昨夜珩儿说起把李家交给他。

她是如何晓得的？是不是与她那个不能说的秘密有关？

司马砚承抿唇，压下心中惊叹，回答：“或许。”

今日早朝珩儿的确在大庭广众之下表达出对李诗瑛的爱慕，在朝堂上掀起了一阵风波。

李家没有给答复，但珩儿会有办法。

想到这儿，司马砚承长长地叹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姑娘。

闹了些日子，他似乎很久没有与她这么对望过了。

久违的和谐气氛。

司马砚承忽然笑了笑，嘴角上勾，目光仍旧停留在她身上。

看得久了，宋矜有些不自在，把头偏向一边。

“王爷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好久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本王的王妃了。”

“还不是呢。”

宋矜嘟唇，害羞，耳垂有些红。

“提起纳侧妃，本王有一事想要问一问我的王妃。”

司马砚承看她羞涩，把脸凑近了些，还将她的头掰过来与他对视。

宋矜不说话，听他的问题。

“待本王纳了侧妃，王妃打算让出哪些日子给侧妃与我？”

“你宽宏大量，我得成全了你才是。”

“王妃，你说说看，你打算如何与其他女人分享我？”

“难不成王爷不懂民女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言，宋矜气急，脸都涨红了，胸口起伏得很剧烈。

“那王妃说说，你是何意思？”

司马砚承把脸凑得近些，嗓音也故意放得很低。

温热的气息堪堪打在她的鼻尖处，一双狭长的眸子就这么盯着她颤抖的睫毛。

“我爱你，所以一切听从你的想法。”

声音蛊惑诱人。

宋矜被他的呼吸缠得有些醉人，脑子也“嗡嗡”地响，回答任何问题都是出自本能：“王爷说喜欢我，难道还想要隔三差五去其他女人屋里睡觉？”

“呵呵……”

司马砚承捂唇笑，笑声从手掌穿透出来，听着很是愉悦，“小矜要让我纳侧妃，却不允我去其他女人屋里睡觉？”

“王爷会不明白我是何意？”

“那你说说你是何意？”

“无论王爷纳多少侧妃，你的床边只能有我一人。若王爷去其他女人屋里睡觉，那我就养十个八个面首，天天让他们给我跳舞唱曲儿。”

“你敢！”

“王爷可以试试看。”

宋矜目光“凶狠”地盯着司马砚承，一副他要是敢乱来，她也会放飞自我的表情。

而后司马砚承败下阵来，将人搂在怀里，以吻封唇。

一吻结束，宋矜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在他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王爷紧紧地抱着她，同她说话：“我要纳侧妃，是因为你提出来了。虽然想象不到我不纳侧妃的后果会是如何糟糕，但我不能拿你做赌注。”

宋矜伏在他胸膛上，寻思大抵是昨日说了什么话，让王爷起了疑心。

“小矜，我答应你纳侧妃，但同样的，你也得答应我两件事。”

“什么事？”

“永远不能离开我，永远陪在我身边。”

“王爷放心，我会天天粘着你，你在你身边烦你闹你的。”

宋矜松了口气，环住他精壮的腰身，“第二件呢？”

司马砚承捏了捏她的鼻尖，脸猛然靠近，神神秘秘又带了些戏谑道：“你得双倍努力。”

“双倍努力什么？”

宋矜从他胸口起身，一脸懵懂。

“双倍努力让我感受娶两个妻子的快乐。”

“……”

话落，宋矜在他腰间拧了一把，他却抱着她笑得很开心。

两人连着几日的争执在司马砚承的妥协中结束。

司马砚承也回禀了皇上会在大婚那日，同时迎娶文渊侯家的小姐宁绾当侧妃。

对此，文渊侯家有些气不过，宁绾好歹是宁家的宝贝嫡女，地位尊贵，去被宋矜这个庶女压着。

可宁绾本人表示并不怎么在乎，清高得很。

事实上，对于嫁给谁她都不感兴趣。在她眼里，自己的婚姻不由她做主，全看家里人给她安排罢了。

与此同时，司马珩去拜访了一趟李家，与李诗瑛见了一面。

李诗瑛性子大大咧咧，看到司马珩就走不动道儿。他说想要娶她，她便一股脑地答应了。

司马珩趁热打铁，连着几日都带着李诗瑛四处游玩。皇上赐婚的旨意没下来，李家姑娘与三皇子郎情妾意情投意合的消息就已经四处传了个遍。

李家原是对这本亲事迟疑，如今也不得不被动接受了。

皇宫里的人，无不是数着日子过活。

冬日软绵阴冷，连日大雪，即便是临近除夕，热闹中也夹杂了许多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