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喝着。”
平静的声音从司马砚承口中传来,他扫眼往左祯身上望了望,勾起一抹笑,“妹夫,等我。”
左祯打了个激灵,唇瓣抿紧。待人离开后才看向同司马砚承一起来的司马珩,愤愤不平道:“他俩冷战,为何遭殃的是我?”
司马砚承与宋矜闹不愉快的事身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也都知道这两个因为纳侧妃的事生了嫌隙。不过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执意要为司马砚承纳侧妃的人竟是宋矜。
就连左裴媛都不禁赞叹:“小矜的度量还真是大得可以啊。”
司马珩笑着为自己倒了杯酒,苦笑一声,不说话。
“听说李家那姑娘看中的人是你?”
“或许。”
“你如何想?”
“我能如何想?”
司马珩反问。
他虽是皇子,可从来不受重视。能在宫中平安度日已是小皇叔庇佑,其余的他做不了决定也不做多想。
“其实你娶了李家那位,无论对你还是对王爷,都是好事。”
左祯继续道,“李家为那位做事,若是女儿嫁给你,届时无论是那位赢,还是王爷赢,你的后果都不会太惨。当然,你能趁此机会将李家收服,最好。”
听言,司马珩端着酒杯啜了口,斜眼睨向他。
心里千回百转,思绪难辨。
絮然收拾了一间屋子给宋矜临时休息。
司马砚承抱着呼吸都带着醉意的人到床上躺着,发现她眯着泪眼,脸上一片湿。
“哭了?”
“王爷坏……很坏……”
宋矜啜泣,说话也断断续续。
“你把我推给其他女人,还说我坏?”
“你是我的,我没有……没有……没有把王爷推给其他女人。”
“那为什么要我纳侧妃?”
趁着她酒后吐真言,他俯下身子,鼻尖对着她。距离近得可以闻到她嘴里吐出来的酒味。
呼吸纠缠,灼热之间,司马砚承滚了滚喉结,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凑上前在她唇角啜了一口道:“小矜,别说什么分析利弊之类的话,告诉我,为什么执意让我纳侧妃?”
“因为……”
宋矜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摇了摇头,“不……不能说……这是个秘密。”
“秘密?”
他又亲了她一口,很深地吸。直至她嘴巴都泛红才继续问,“小矜,告诉我,你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宋矜被他亲得有些恍惚,几度开口,可到最后仍旧固执地摇头:“不……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王爷……王爷会恨我。”
她无法解释自己不是宋矜,而只是一个做任务的人这件事。王爷爱的是那个明媚的小姑娘宋矜,若是没了这层身份,他说不住会杀了她。
“小矜,我永远不会恨你。”
“王爷不会恨她,但会恨我。”
宋矜很醉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他的话。总归,嘴里不停喃喃着“不能说”、“王爷会恨我”之类的话。
司马砚承起身,盯着她嗫嚅的唇瓣发怔。他知道小矜身上有秘密,但在他眼里只要她是健康平安幸福的。那些秘密就非常微不足道。
沉思中,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小矜……”
他再次俯身,咬她唇瓣,把她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他问,“若是我不纳侧妃,会有什么后果?”
“惩罚。”
宋矜回答得很快,也很委屈。眼睛倏地一红,带着鼻腔哭道,“王爷不纳侧妃,我会受到惩罚。”
惩罚?
司马砚承心下惊讶,却又觉得意料之中。他很自然地将惩罚与前几次地无端昏迷联想在了一起。
“不想王爷纳侧妃,但会受到惩罚,还会……”
“还会什么?”
“还会……让王爷担心。”
话落,她又泪眼朦胧了。眼泪顺着发髻流到软枕上,哭声细软,却重重地击在司马砚承的心头,发疼。
宋矜稀里糊涂又说了许多胡话。
她说:对不起。
却不讲哪里对不起他。
她又说:害怕。
却不提及为何会害怕。
更要紧的是,她哭着哭着翻身道:“我不属于这里。”
“我讨厌皇宫。”
“不喜欢尔虞我诈。”
她还睁着泪眼看向王爷哭诉:“王爷,我……我好想……好想离开。”
话说到这份上后,她又不停地摇头,眸色空空地央求道:“王爷,对不起,别不爱我。”
奇奇怪怪无厘头的一番话,让司马砚承的心七上八下。
比起宋矜说害怕,如今害怕的是他。
为什么会不爱你?
想要离开?
不,绝不允许。
司马砚承沉思着,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哪里让她缺了安全感。他沉沉地叹息口气,最后在她额间亲了一口后去了屋外。
此时左祯与司马珩已经喝起来了,絮然带着司马如音去菜地里铲雪。
两人见他一脸愁容地出来,在他说话之前给他倒了杯酒。
“太平的日子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