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祯说着,眼睛却一直盯在司马如音那边。
“如音最近怎么样?”
“就这样。”
“你会保护好她?”
“自然。”
左祯点头,“但是,我会无条件尊重她所有选择。”
两人的对话极短,但都听懂了对方在说什么。司马砚承眸底闪动,随后神色凌厉:“别让她涉险。”
“我会用生命护着她。”
左祯承诺。
四年前没能保护好如画让她给痛不欲生,现在他必须保护好如音。
“无须你用生命去护。”
司马砚承道,“我跟大哥商量过,送如音去南方的皇家园林小住一段时日。待风波平息,再回来。”
言毕,他又看向兀自喝酒的司马珩说:“你随如音一起去。”
声音很柔,却很坚定。
“我不去。”
司马珩放下酒杯,与司马砚承对视。这是他第一次忤逆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却从小照顾他的小皇叔。
对视间,他心情很平静也很坦然。他只是笑着再次强调:“我留在宫里。”
“司马珩。”
“小皇叔,李家交给我。”
“你和如音一起……”
话音未落,左祯的声音从对面传了出来:“我和如音也不走。”
“你们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四年了,我等了四年。”
左祯没有说更多,但司马砚承都懂。
他要为如画报仇,所以他不会走。
他不走,如音也会留下来。
“我生来如草芥,是小皇叔一直保护我,这次我没有站在你身后的理由。”
司马珩坚持,“若是你失败了,你们都死了,我也不会苟活。既然决定了同生同死,那我何苦躲在远处,眼睁睁地看你孤军奋战?”
司马砚承拗不过他俩,转身看正在与絮然一块儿铲雪的司马如音。恰好,她也在看他。嘴角挂着笑,眼底涌动着热意。这抹笑没持续多久,很快她又偏过头与絮然铲雪打闹去了。
“公主,外头冷,我带你去里头待会儿。”
三个男人在说什么她虽不太明白,但絮然也能从只言片语中晓得,他们密谋的跟爹爹失踪去效忠的人有关。
那个人快出现了。
她扶着司马如音往屋里走,余光瞥过静轩宫寝殿。件事她憋在心里很久了,但她还不太确定。
王爷,小矜,等我再努努力,更确定一些,再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夜深,左祯带着司马如音回学士府,司马珩回了自己的宫苑。
司马砚承去看了司马静承后,抱着仍旧昏睡着的宋矜离开了静轩宫。
回府的马车上,他一直在回忆方才见到二哥时的模样,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可又什么都没变。许是有了絮然精心地照顾,所以才看起来比往年更红润些吧。
翌日,宋矜直至午时才醒来。头昏昏沉沉的,艰难地睁开眼睛望向四周,一切都很熟悉,却不是靖远侯府。
“承王府?”
她揉了揉太阳穴,头实在太疼,不知到底是怎么从静轩宫挪到的这儿。
依稀记得,昨日王爷去了静轩宫。
然后……
然后她哭了,还说了很多话。
“我到底说了什么?”
她努力回想,实在是想不起来。
【您什么都说了哦。】
粗粗无奈的声音从荷包里传出。
“什么意思?”
【您就差直接了当地告诉王爷您不是宋矜这件事了。】
粗粗的话说完,宋矜终于清醒,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适时,司马砚承推门而入,手里端着午饭。
“醒了。”
“嗯。”
宋矜神色飘忽,不敢直视他。
“吃饭吧。”
司马砚承见她尴尬,也不戳穿。将饭菜放到桌上,又不停地给她夹菜。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仿若什么都不曾发生那般。
吃完饭,丫鬟进来收拾,他带着她去府里散步。
承王府有个很大的花园,种满了梅花,白雪红梅之间有一处歇脚的亭子。
夏日,司马砚承喜欢坐在亭子里乘凉;冬日,他便热上一壶茶,到这儿来赏梅。
宋矜坐在亭子里,和他看同样的风景,嘴角上扬。
冬日傲梅,正如王爷。
“小矜,我会纳侧妃。”
司马砚承直截了当。
他没提昨日她醉酒一事,也不提之前两人冷战的事情,就这么告诉她:“小矜,我爱你。”
“所以,我会纳侧妃。”
这样听起来很荒唐,但是如果我不纳侧妃你会受到惩罚,那我便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