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事情,一定还有隐情。
而面对龙神,他也要保持这般态度,如果对方说的是假的,语气一定会有变化,他能察觉到。
“你成长了,不是以前那般幼稚了。”衔屠总结了一句。
无殇皱着眉:“快说。”他不想把时间耽搁在叙旧上。
接着,他听到一声冷笑:“罢了,本座倒是预料到了今日,倒也没指望你去偷法器,可你这身灵根终究是本座给的,你既然帮不了本座,那收回也未尝不可……”
无殇听清楚他的话了,可又觉着不可思议,没等他做出相应的反应,一股力量就进入了他的丹田,很快,他的五脏六腑都开始震动,像要造反一样,那种疼痛瞬间涌遍全身,他当即瘫在地上,咬牙忍着。
“你……你什么意思……”他抬头看黑暗的前方,呢喃问道:“要偷什么……”
无殇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日会这么狼狈,他引以为傲的灵根,居然是可以轻易被掠夺的存在,而他的性命就在对面之人的一念之间,他是这般的渺小,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神的力量?
仙门把他封印起来,却不能阻止他以这样的方式进入旁人的识海,那是否也不能阻止他破封?
无殇在剧痛里细思着,转而剧痛消失,声音再次传来。
“偷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声音忽然大了起来,“解开本座的封印。”
“什么?”无殇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那可是仙门每年都会去加固的封印,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到?
“又或者……你现在就灵脉尽断而死,两个你选一个。”那语气轻佻,好似这两个选择是无比简单的。
灵根尽断,非常人所能忍受,无殇虽不知道那是怎样的痛苦,可想也能想象得到,但他不是那种被威胁立即就妥协的人。
“想想你在乎的人,韩行简,韩音,你若不同意,那他们就要跟着你去死了。”衔屠说完,由法力幻化出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那画面里韩家姐弟被暗色的灵力所裹挟着,脖颈处被勒得尤其紧,他们起先还在挣扎,而后呼吸愈加困难,面色涨得通红,再没了挣扎的力气。
“好!我答应你!”无殇咬着已经有了血腥味的牙齿,忍痛说道:“我帮你破开封印!”
“这可是你说的哦!”衔屠笑了一声,画面骤然消失。
“他们……”
“放心,在你完成这件事之前,他们不会死的。”衔屠说道。
接着,无殇面前出现一把匕首,通体都缠绕着黑色符文,他看不懂那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正道的东西。
“将这把匕首插-在沧澜道最重要的位置,不必本座提醒,你知道那是哪里。”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从未踏入过的屋子,整个沧澜道里,只有师尊可以进出,如果让师尊发现,那与灵根尽断倒也没有什么差别。
“可……”他有些为难。
“李弦月被本座拖住了,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一定能完成这件事。”
说完,无殇的眼睛忽然痛了一下,让他下意识闭住双眼,再次睁开,他仍旧处在暗淡无光的雕像前。
回来了……
无殇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觉着事情远比他想的要复杂,他们对话时间如此短暂,衔屠却已经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命脉,拿别人的命威胁他。叫他只有行动这一个选择。
眼下可以肯定的是,衔屠与仙门是真正的生死之敌,仙门封印了他,而他现在要破开封印,且还拖住了师尊,若是让他出来,修仙界就避免不了一场恶战了。
可这本来就与他无关,既然他的灵根来源不光彩,又被同门所忌惮,那他也许本来就不属于修仙界,那这里的事就与他无关了,他的命系在封印一事上,那解决了这个,修仙界发生什么自然和他没有关系。
可如果修仙界乱了起来,那人界,恐怕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救命……救……”
门外传来声响,无殇立即回过神来,拉开门朝外走去,刚迈过门槛,他便看见无欲从他面前倒下,胸前有极大的一个血窟窿。
而不远处,是和他一样的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