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他们确实拍了好几遍,康征一次又一次亲在刘烁的脸上,他以为自己会变得从容镇定,可每一次依然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心跳仿佛变成了耳鸣,耳边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这一条拍得特别快,康征不得不承认,就是补拍也找不到借口。
康征有时候想,他们为什么要借拍戏这样的借口,他们明明可以直接做的。
他想了想,问了自己,他不敢。
还有就是,刺激。
故意压下这份欲望,直到镜头里才展露出来,那一瞬间的亲吻就会变得格外不同,被隽永地保存下来,带着无法再次演绎出的青涩,就好像连同他们的感情都一起给了这个片子。
后面的剧情都是各种亲密,钟要会在各种无人的角落里压住安华,不停地亲吻和吮吻他的脖颈,甚至是粗暴地扯开他的领口,把他压在瓷砖上,露出和那一样白洁的后背,迷乱地留下一个个咬痕和吻痕。
空旷的教室里,只有钟要粗壮的呼吸声,还有安华压抑的颤抖呼吸,他有一瞬间想要挣扎,却被钟要强硬地压在下面,手掌攥成了拳,被钟要捏住手腕,压在头顶上方。
他原本在教室里自习,认真写着作业,却被突然出现的钟要从后背压在了书桌上,手里的黑笔掉到了地下,砸出了小小的墨花,笔记本在安华试图的挣扎中被折得发皱,最后被钟要粗暴地扫到了地上,封页上沾了灰。
头顶被钟要一只手按在桌面,安华侧着脸发出了一声近似呜咽的声音,钟要恍然不觉,舔着那块他觊觎了好久的后颈,贪婪地嗅闻着呼吸,
他的手掀起安华的上衣,胡乱地摸着他的腰,安华的手指狠狠地扣着桌沿,指腹甚至被压得发白,他的脊背明明在颤抖,却没有挣扎出更大的动静,仿佛他是在自己压制着自己本能的反应。
直到钟要的手开始往下走,试图扯开安华的运动裤,安华才猛地挣扎起来,嘴里发出惊恐的喊声:“不要!”
钟要立刻松开手,看到安华那样恐惧地看着自己,原本情迷意乱的表情忽然变了,先是愣住,而后涌上羞愤的尴尬,整个人迅速冷了下来,不爽地踹了一脚安华的桌子,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华愣愣地看着钟要离开,手里还攥着刚才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的运动裤,最后松开掌心,垂下头,动作缓慢又沉默地捡起地上的笔记和笔。
他试着重新在纸上写字,可笔芯已经断墨了,只晕开了一团黑色。
这一段剧情是康征拍之前就很担心的,他ng的次数远比刘烁多得多,因为他怀里的人的挣扎、反抗和厌恶都是那样的真实,他一度无法判断是不是刘烁本能的反应。
每一遍拍完他都很紧张,不停地观察刘烁的状态,刘烁发现后有点好笑地安慰他:“我没事。”
“真的吗?”康征很担忧。
刘烁很无奈地说:“我们都拍过那么多,那些东西了,你怎么还会担心这个。”
因为不一样,康征没有说出口,就算是一样的事情,主动做和被强迫做,还是不一样的。
那天之后,钟要开始避着安华了,安华去天台找他,他也不在,去了他们之前待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不在。
直到寝室门口,安华紧张地抬头敲了敲门,钟要赤着上身,懒洋洋地过来开门,看到是安华的一瞬间表情变了,不由分说就要关上,却被安华先一步横进了掌心,声音发颤地说:“我们谈谈。”
安华坐在椅子上,钟要从衣柜里甩出一件上衣,套上,转过身靠着墙,双手抱臂,表情很冷,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讽。
“来这干嘛?不怕我吃了你?”
安华闻言抖了一下,双手规矩地摆在膝头,低着头说:“对、对不起。”
钟要挑了下眉,觉得很好笑:“对不起?”
安华没有说话,只是更深地埋低了头,仿佛任由他发落一般。
钟要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安华,忽然走上前,大手一把掐住安华的脸,将他抬起,自己的脸一点点凑近,两人的嘴唇就要相碰,安华闭紧了眼睛,膝盖上的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钟要盯着他看了很久,手一松,“滚吧。”
安华被钟要揪着衣领拎出了寝室,他茫然地回过头,钟要早已“啪”地关上了门,没有给他留一点余地。
这之后安华开始频频找钟要,终于找到钟要躲在医务室里吃午饭,自己站在门口,拿着食堂打来的盒饭,不敢进去。
钟要看到是他,撇过了脸,没有理他,自顾自地吃饭,安华小心翼翼地往门槛内踏了一步,钟要依然没有反应,安华的眼睛里浮现了一点喜意。
他站进了门里面,背靠着墙,坐到了地板上,打开盒饭,时不时看看钟要。
他们好像回到了还在天台上的时候,两个人一块吃饭,安静的,舒适的,虽然现在的他们没有对话,但安华已经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