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得了默许一样,安华开始隔着一段距离跟着钟要,钟要依然不理会他,甚至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安华坐在操场边,看着钟要在做引体向上,鼓起的手臂爆发出力量,他卷起了上衣,露出腹肌,上面覆了一层薄汗。
安华盯着那处晃神,直到自己的眉心上也流了汗,他一眨眼,汗水就从眼睫上滚了下来,滴到了地上,脚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瓶矿泉水,里面只剩下一半,瓶子外面也淌着许多水,安华想起来了,是刚才钟要喝过的那瓶。
他再抬头去看,钟要已经不在了,四周一转都没找到他的身影。
安华小心翼翼地拿起水瓶,捧在掌心,他拧开红盖,就像当初钟要喝他喝过的牛奶一样,他此时也把嘴巴凑在了钟要喝过的瓶口。
钟要就站在器材室里面,器材室的门上有两条缝,他从缝里看出去,安华就坐在石凳上,喝着自己喝过的水,他沉沉地看着这一幕,一语不发。
高考倒计时越来越近,发下来了一张单子,要所有人填目标大学,安华写上了自己想去的学校,中饭的时候,安华在医务室里,鼓起勇气向钟要开口。
“你要去哪个大学?”
钟要一顿,淡漠回答:“我毕业就去打工了,不读大学。”
安华的筷子掉了下来,他呆呆地看着钟要,钟要吃完饭,看到安华还呆坐在原地,起身往门外走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牛奶,扔在安华脚边,伸手按了一下安华头顶。
“多喝牛奶,长个。”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教室的安华手里还拿着那袋牛奶,他撕开一角,一边写题一边喝,忽然他停下了,掀开书桌把自己记过的所有笔记都拿了出来,抱在了怀里,冲到了钟要的寝室,“砰砰砰”地敲门。
门打开了,钟要看见是安华,愣住了,但安华直直地把抱着的笔记怼到他怀里,他下意识问道:“这什么?”
安华低下头:“笔记。”
钟要低头看着这些厚厚的笔记,依旧茫然,“给我干嘛?”
安华咬了下嘴唇,小声说:“你好好学习,可以考上大学的,至少读个大专也是好的。”
钟要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安华,忽然一伸手捏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了进来。
十几本笔记掉落在地,钟要把安华压在门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向上抬起,对着自己的视线。
“你什么意思?”
安华茫然地看着钟要,“我就是......想帮你学习......”
“我是说,”钟要捏着安华下巴的手用力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过来,是什么意思?”
安华的眼睛里是茫然,好像完全没听懂这句话,钟要闭了闭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滚,带着你的笔记都滚。”
安华急切地扯住钟要的衣服,可就是这一下,钟要转了过来,忽然整个人笼罩在了安华身上,一手托起安华的下巴,用力凶狠地吻在了安华的嘴唇上。
这是一个极其激烈的吻,钟要凶猛地撬开安华的嘴巴,舌头伸进去扫过安华嘴巴里的每一处,刮过柔软的内壁,肆意地掠夺他的呼吸。
安华被亲得喘不过气,连眼角都沁出泪光,他“呜呜”地推着钟要,钟要却浑然不觉,甚至一手伸进了安华的衣摆,狠狠地揉捏那又细又软的腰。
钟要纠缠着安华的舌头,裹在嘴巴里,掐着安华的腰一步步带到床上,安华被拽得踉跄,天旋地转间被钟要压在了身下,钟要又用力地吮了一次安华的嘴巴,不由分说扯开了安华的裤腰,安华立刻挣扎了起来,哭喊着:“不要!”
“不要?”钟要眼底发红,又一次吻下去,连同安华的挣扎和哭喊一并吞进嘴里,凶狠地说:“晚了!”
“安华,我给过你机会,”钟要也扯开自己的裤腰,将两人贴在一处,喘着粗气,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是你自己要回来的。”
安华害怕地颤抖着,抖得是那么厉害,却又像是缩在了钟要的怀里,眼泪不停地流淌,钟要看到了,温柔地擦过他的脸颊,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皮,低声哄着:“别怕,不用怕。”
他发现安华的一只手不知何时一直攥着自己的衣服,一只手攥着床单,忽然愣了一下,就好像哪怕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依然相信自己会保护他。
钟要笑了一下,那笑里却带了苦意,又一次低下头,亲在那张嘴上,只是这次吻得更久更绵长,亲得安华嘴角淌出了透明的涎液,那张嘴里再也发不出抗拒的呜咽。
安华的腰猛地弹动了一下,脖颈向后仰着,钟要一下子咬在了他的喉结上,牙齿细细研磨着,最后连着自己一块释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