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跑到这干什么?身体怎么样?”
检查过孩子发现没有受伤之后,孙梦这才看向被压在石块下的巨象。
孙梦情不自禁地向前挪动,拉近与李慈的距离。
她的眼中交杂着浓烈又复杂的情绪,目光描摹李慈最后的模样,哪怕已经看不出半点李慈的影子了,像是怀念,又像是痛苦与释怀,最终都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李纪白说:“姐姐,那是院长妈妈。”
“……是啊。”孙梦喃喃道,“那是李慈。”
林东阳忍不住想观察陈嘉文的反应,却发现他根本没有抬头。
李纪白忽然看向他,“这个哥哥为什么没有死?”
……
说谁呢?
林东阳不可置信,左右观望一圈,确认李纪白说的真的是他,不禁指着自己说,“我吗?”
秦淮悄无声息地拔刀,刀刃在月色下泛出银白的光。
李纪白伸出手指向他,又指向秦淮:“你们都是坏人,都该死。”
林东阳紧盯李纪白的眼睛。
的确是一双孩童的眼,稚嫩可爱的,没有猩红的杀意,嗓音还是俏皮可爱的童音,他对生命的意识貌似极为淡薄。
他的瞳孔中藏着若隐若现的血红,像传闻中的吸血鬼,林东阳感受着他的目光,觉得胸口发紧,略微有些疼。
……
林东阳露出了笑。
原来是你啊。
杀了他两次的人,原来是这个小孩。
林东阳这才觉得自己放下心上的巨石,飘飘扬扬的感觉终于剥离出去,他可以踏实了。
而孙梦在看见李纪白说,“你们都是坏人,都该死”的时候,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炸弹在她耳边炸响,轰的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回身操纵藤条走过去,面色黑沉,手还在止不住的抖。
李纪白不得不停止对林东阳使用异能,抬头看她,他还是怕孙梦的,但他不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因此只是看她,眼睛雾蒙蒙的披上一层水汽,像自己受了欺负。
孙梦不吃他这套。
她直接蹲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李纪白横在腿上,单手扒了他的裤子,啪啪就几巴掌,下了手劲,立马就开始泛红。
陈嘉文倒吸一口凉气,孙梦从小干活,掌心粗糙,手劲也大,他小时候也挨过孙梦的拳头和巴掌,起争执的时候他从没赢过。
毫不夸张的说——
再坚强的人,两巴掌下去也得泪洒当场。
李纪白哇一声开始嚎啕大哭。
这场死孩子整顿剧场将林东阳都看呆了。
李莫尘在旁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他在原地乱蹦,急躁的去扯陈嘉文的裤腿,哼哼唧唧的哭。
可陈嘉文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嘴上还在说,“这我可管不了啊。你知道的我说话不算数。”
李莫尘放弃不中用的陈嘉文,转脸哭哭啼啼的抱着孙梦的腰,求她不要再打了。
孙梦无动于衷,不知是不是错觉,林东阳感觉巴掌甚至扇出了风声。
趁着她收拾孩子,林东阳就喊陈嘉文和秦淮过来研究李慈,想看看她能不能挣脱这座五指山。
秦淮刚在李慈身侧站定,不等两人说话便一刀捅向李慈的脖颈,他的手臂肌肉鼓起,小臂显出漂亮的线条,用了十成力。
陈嘉文和林东阳没拦着,等他刺完都凑着脑袋过去瞧。
效果令人大跌眼镜,秦淮没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仅撕破表面的皮,露出浅浅的一层嫩粉,血都没有流。
林东阳偏头,发觉这时的李慈已经是跛脚了。
好怪。
三人又研究,最终发现奈何不了它,而它也不能挣脱石块带来的重压,它的大半身子都在巨石之下,其中一块深深刻进它的脊背。
林东阳感叹自己居然遇到了当代孙悟空。
秦淮又给李慈身上添了几块石头,林东阳见他脸色不对便连忙叫停,让他张开嘴检查有没有吐血。
孙梦催动李慈周围树木疯长,枝繁叶茂的树既是遮掩也是阻碍,与李慈的距离太近,异能消耗加快,她的头顶又开出几朵稚嫩漂亮的蓝色小花。
她抬手欲拔,陈嘉文心疼的要化了,连忙凑上去护着那几朵宝贝花。
孙梦也就作罢。
夜色渐浓,几人决定回去稍作整顿,李纪白的屁股肿到连裤子都再不能穿,红得发亮,整个人抽抽噎噎的,李莫尘拍着他的背轻声哄。
跟玩似的,这俩小孩孙梦一手一个提着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