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些自诩强壮的男人也不过如此。
哈。
江竹没忍住笑了,她越笑越觉得可笑,越笑越觉得可悲,她笑的太狠,腰背控制不住的蜷起来,像是那一锤打在她的脊背上。
笑够了,她猛的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将垂在额上的发丝向后拢,露出姣好的面容。
她又蹲下身去,凑到那个咯血的男人脸旁,问他,“这是第几次?”
他皱着眉,像是也缓过了劲儿,撑着手想起来,戾气横出,“疯娘们,还敢反抗……啊!!”
江竹使劲垂向他的手指,将小拇指锤的稀碎,断成烂泥了。
她又笑,窗外的路灯猛然一闪,将她的面容照亮又隐去,只剩脸颊上的那滴血,莹莹的泛着光,像颗华贵美丽的红宝石。
“说。”
男人像是这时才感觉到恐惧,剧痛带来的影响使他开始发抖,眼泪没忍住开始往下掉,他的高傲与自大像是消失了,跪坐在地上,语无伦次的求饶。
江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感到无趣,眼前人丑陋的让人作呕,她百无聊赖的听着他自以为是的忏悔,说是自己喝了酒,脑子不清晰。
这一听就是谎言,因为他从未像现在一样清醒。
清醒的的翻过阳台,清醒的打碎玻璃,清醒的压在她身上,清醒的实施暴行。
江竹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美,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对着这张脸发出批判,任人来都要夸赞一番,说是女娲得意的作品。
可这张美丽的脸给她带来的灾祸远远大于便利。
她自稍微长成一些,便不允许穿的张扬,追随潮流像是旁人的专利,可她即便蒙了尘,也是颗美丽的宝石。
骚扰,猥亵,那些令人作呕的目光,仿佛无处不在如影随形,她睡前永远会用木桩卡住把手,床头永远放着开水壶,回家前永远要先看一遍监控。
可这里明明是她的家。
都说家是避风港,可到了家,才是她这一天最胆战心惊的时刻。
可眼前摇尾乞怜的凶手是那么的普通。
他并没有健硕的肌肉,甚至有些油腻的啤酒肚;他长的也不算俊郎,只能说是很普通的面容;他的身材甚至算不上高大,只有一米七多。
他自大而无脑,像是认定了她不会反抗,到最后一刻都在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做着猪狗不如的事。
原来她之前怕的都是这样的人。
江竹知道眼前的人是纯粹的恶。
□□与其他的罪是不一样的。
小偷去盗窃可能是因为吃不饱饭,盗贼去抢劫可能是因为生活所迫。
而□□不是,从没有听说过因为没有性生活就饿死了的,也没听说过没有性生活就病死了的,这是他们的欲望。
欲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罪恶,是这个世界上一切灰暗的本源。
欲望会驱使他们违背他人的意愿,而这是一切罪行的审判准则。
杀人是违背了他人生存的意愿,偷盗是违背了他人拥有物品的意愿,□□是违背了他人不愿被触碰的意愿。
那天夜里,窗外雷雨轰鸣,江竹没有开灯,房间里昏暗却寂静,她听不见任何声音,却好像又听得见,耳侧很吵,喧闹声不绝于耳。
好像是什么人在哭。
江竹仔细听,觉得像自己,是曾经的她在哭,哭的可怜,缩成一团,在一片昏暗里哭。
她就听啊听啊,忽然回神。
不是她。
她在笑。
无声的笑,笑的肆意又畅快,愉悦是心底新生的萌芽,她好像从未像现在一样活着。
哭声不是做假,不是幻听,是眼前的男人在哭。
低哑的呜咽变为嚎啕大哭,肮脏的咒骂变为低下的求饶,可渐渐的他没了生息,温度渐渐消失的同时哭声也销声匿迹。
他死了。
江竹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人的尸体。
她啧了一声,并不害怕,只是不爽血脏了她的衣服。
她真金白银买来的,天知道现在女装卖得多贵。
江竹几脚就将男人的尸体踹到墙角,恍然间觉得肚子有些饿,跑去厨房洗手,煮了一碗泡面。
陈静音就是这时候来的。
身侧跟着几位警员,她身着白色大褂,鼻梁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本身锐利的气质因为眼镜而变得柔和。
江竹只听砰的一声,有人砸了什么东西过来,她愈发不爽,伸手一接,发出轰然巨响。
她低头一看,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子弹。
陈静音开了灯,问她,“这位小姐,您需要什么帮助?”
江竹说自己饿了,想要今天的物资。
陈静音亲自拿着物资走过来,今日的晚餐丰盛,有炒虾和鸡腿,隔离期间隔三差五就会吃上一顿,江竹觉得在今天很好。
陈静音给它放在餐桌上,自己坐到江竹对面,门外的警员在看见尸体的那一刻便开始剧烈呕吐。
由于人手不足,这几位还是新手。
陈静音问,“这个男的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