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阳起身，跟着方铮去了外面，秦淮一直跟在他身后送他，本意应该也是想跟着进观察室的。

方铮伸腿拦住他，面上笑着，“家属在外面等着就好了，一会儿就结束。”

秦淮蹙眉，老大不情愿的模样，林东阳说叫他在这等，他才驻足，只是眉头仍旧皱着，瞥了一眼方铮。

方铮笑着关上门，直接隔绝了他的视线。

林东阳跟在方铮身后，观察室并不很远，近乎是转角就到了。

方铮先推门而入，林东阳在其后关门。

观察室内的设置十分简洁，办公桌旁坐着一位年轻女性，扎着两只蓬松的麻花辫，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清澈的眼底透露着稚气。

大学生。

林东阳多看了两眼，觉得应该就是大学生了。

方铮介绍道，“她叫明梨，是我的助理，我们可以确保信息登入的时候不会被人旁听，当然我们也不会泄露。”

明梨对他笑，“你好。我和方哥一样，是绝对不会把信息外泄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林东阳点头，拖开他们对面的椅子坐下，难免有些紧张。

他是不太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能力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有人知道就有外泄的可能，他这个能力要是散播出去就太危险了。

之前在防空洞的时候，他仅是低声和秦淮解释，被陈嘉文听见了，陈嘉文便毫不犹豫的开枪杀了他。

可他不来才更显得有鬼。

明梨坐在一旁的电脑桌上，在等着记录信息。

她说：“好了。”

“嗯。”方铮盯着林东阳，“请看我的眼睛。”

林东阳就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方铮的眼睛与他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

方铮不论是穿衣还是举止都仿佛带着翠竹的清新感，极淡的，像一块触手生温的璞玉。

可眼睛是冷漠的，黑沉的瞳孔像渗人的深窟，他一直是笑的，勾起的唇压住这双眼，薄薄的镜片削去部分冷气，如今仔细看来倒叫人意外了。

林东阳下意识想挪开视线。

恰逢此时方铮先断开视线，问他的姓名年龄以及异变发生前的职业住处。

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林东阳一一答了。

明梨就在电脑上敲，又喊林东阳过来记录指纹和面部信息。

方铮登记完就陪他一起出去，林东阳没想这么简单就结束。

就这样？

他忍不住问，“那个，哥，我的异能有什么副作用啊？”

方铮看向他，眼里是实实在在的疑惑。

“你没有啊。”

“啊？”林东阳蒙了，“我没有副作用吗？”

“不是。”

方铮眯着眼睛笑起来，微微摇头，镜片折射出晶亮的光。

“你没有能力。”

林东阳被这句话劈得脑子短路了，像电线的断口打出噼里啪啦的火花，银光掺着焰色，感觉要变糊了。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方铮见他这样笑了笑，“之前也有些人以为没有异变的就一定有异能，但其实不是，有个别的人是没有异能存在的。”

“恭喜你，保住了人类的身份。”

林东阳晕头转向的，“哥，你这个真的不会看错吗？”

“没有看错过。”方铮说，“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错过。”

林东阳被他送回来，方铮没有叫秦淮出去登记，同他预想的一样，秦淮是基地的人。

于是两人就这样分开了。

林东阳有几分不舍，但只是拍了拍秦淮的肩膀，“等着肯定还会见的啊，等安定下来了我请你吃饭。”

陈静音带着他们几人去了临时住所，据说三天后就职方向与住所都会分配好。

临时住所的布局很舒适，是城内最大的酒店，茶几上放有一次性床上用品和生活用品，看起来是酒店内的库存。

林东阳这次和秦淮分开，他们并没住在一起，秦淮和李熠等人一起走了。

林东阳有些怅然，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下一面。

但兴许是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结束，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当晚睡了好觉，噩梦终于离他远去。

秦淮却没能睡好。

李熠反叛时摔断的腿仍然打着石膏，他不想拄着拐杖去见林青云，因此坐了轮椅，细致的梳发刮胡，甚至想喷些发胶。

谁知没能见到林青云。

李熠和秦淮一起回家去，李熠问他，“第一次出去，感觉怎么样？”

“很好。”

秦淮回答道。

李熠给他倒了杯橙汁，秦淮一口闷了，李熠又问，“你……去接他们的时候，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