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正巧做的差不多,林东阳和秦淮手里一人一小碟菜,站在一边正吃得香。
汪文州:“……”
他在乔兰面前要老实的多,站在厨房里并不说话,仅是四处看看,也不乱摸。
乔兰见他倒热情,她不记得汪文州的名字,“饿了吧?我很快就炒好,哎呦,多亏小阳帮我,他做的也好吃,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汪文州就顺手端着菜出去,客厅坐着的邢鹤仁将手里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去端饭。
邢鹤仁一上午都在干农活,将后院里的花砍掉,又犁地撒种,猛一起身觉得腿腰酸痛,忍不住锤两下。
汪文州见了,“我那儿有点膏药你贴不贴?”
“滚。”
“得咧。”汪文州放下饭菜又回去端饭。
餐桌上倒算得上其乐融融,乔兰的手艺真的好,在餐桌上聊家常,大多跟邢鹤仁有关,什么糗事趣事都讲,邢鹤仁的面子里子都在乔兰的三言两语里丢光了。
林东阳全程都是个合格的捧哏。
而当事人邢鹤仁埋头吃饭没什么反应。
反正他今天不是邢鹤仁,而且这些话乔兰已经在无数人面前说过了。
用完饭后邢鹤仁把碗放到洗碗机里,汪文州帮着擦拭桌子,林东阳有心不想让乔兰忙活,拉着她和秦淮一块儿逗啾啾去了。
之后便要告别离开。
邢鹤仁竟比他们要先离开,说是有事要忙,先走一步。
临走时乔兰拉着秦淮,叫他好好吃饭,公司再忙也得吃饭,尤其是早饭,光喝咖啡吃面包可不行,还是得喝粥。
秦淮有些生硬的点头,他还是不擅长面对这些。
上车启动后仍然能见乔兰站在门口,就那样张望着,看着他们的背影,目送他们离去。
林东阳有些空落落的,又问,“兰姨不是老年痴呆吗?咱们都走了她一个人没事吗?”
汪文州说:“等会儿还会有人去的,她可招人喜欢了,秦淮,你把脖子上的纱布摘了看看,看看恢复的怎么样。”
秦淮抱着啾啾,自己不好拆,林东阳跪坐在后座上帮他拆开纱布。
干涸的血渍将纱布粘连在一起,林东阳下意识放轻了动作,怕扯到秦淮的血肉。
但没有,层层叠叠的纱布下是干爽的肌肤,最后一层纱布滑下来,露出一条凸起的、淡粉色的疤。
林东阳伸出指尖摸,有些软的,皮肤皱在一块儿,扫在指面上生出痒。
秦淮瑟缩一下。
林东阳看向汪文州,“这……恢复这么快?”
他能料到兰姨的异能是治愈,却没想到效果如此立竿见影。
汪文州:“那当然,所以兰姨身边永远不缺人,不过受了大伤的都在楼上藏着呢,平时也不会让她见着。”
汪文州又带他们去了商城,大门紧锁,透过玻璃依稀可见零星几个人把手,但汪文州刷了脸后当场就进去了。
汪文州给林东阳发了条信息,是男版新人物资置办清单,瞥见啾啾之后又转来一条猫咪版宠物物资置办清单。
汪文州:“现在东西还挺缺的,都充公了,新人都得按着这个单子拿,什么牌子什么的你们自己挑就行,就是数量不能拿多,要是每个人都多拿点,这超市早晚得被搬空。”
林东阳比了个OK的手势,拉了两个推车就拉着秦淮一起去选物资了。
秦淮没有相应的生活技能,起初林东阳会询问他的喜好,后来便悄无声息的转换为安利,叫他一定要试试。
等回去就已经是下午,比起白日,街道上竟三三两两的冒出几个人头,夕阳的余晖洒在黑曜石一般锃亮的城墙上,折射出浅淡的彩光。
汪文州帮着搬上楼,他们东西不少,房子也损坏了很多,但好在床还是健全的,草草收理一番睡觉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他们上楼却发现隔壁正在大张旗鼓的搬家,林东阳瞥了一眼,眼下正搬着个巨大的、如同墙壁一样的东西,盖着长布,看轮廓像玻璃柜,邢鹤仁指挥,生怕磕碰碎了。
汪文州气笑了。
“不是,你小子诚心惹我生气是吧?就当个邻居都不愿意?刚一说你就要搬走?”
邢鹤仁面上依旧冷静,甚至偏头整理了一下袖口,成熟的脸颊略微凹陷下去,发根露出几抹白。
他说,“不是,我想搬的离我妈近点,也好照顾,这个房子我转给薄钦,过两天他搬过来。”
汪文州哼了一声,转脸摔门进屋。
林东阳看看汪文州,又看看邢鹤仁。
秦淮背后是物资,前面是小猫,他并不在意眼前的闹剧,只想赶快进屋收拾东西。
拥有自己的家的这个事实让他兴奋,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邢鹤仁整理完衣着,“薄钦跟你们的年纪差不多,你们应该更处的来。不用在意,汪文州就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林东阳说,“没事,哥你搬去照顾兰姨也好,兰姨身边缺不了人,你是她家人,你来照顾肯定更合适。”
邢鹤仁:“谢谢你能理解。”
“没事儿,这本来就是你的自由,我会去劝劝汪哥的。”
林东阳对他挥手道别,秦淮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