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就见汪文州就坐在残破的沙发上生闷气。
沙发坏了,不太结实,摇摇欲坠的,他坐着也别扭,腰杆绷直,双臂横在胸前,老大不高兴。
林东阳将餐桌旁的椅子拖过来,示意他坐这上面。
放过沙发吧,它快不行了。
汪文州绷着腰也累,顺势将屁股挪到椅子上。
时间紧,今晚就得入住,林东阳边扫地边跟他说,“没事儿,哥,你别气,我俩都这么大了,自己能应付。为这个生气不值当。”
秦淮打开了包里的猫砂盆包装,塑料袋的声音哗啦哗啦响。
汪文州身子向前一倾,“你看看他什么态度,我就随口说了一句叫他照应照应你们,他转脸就把家搬了,你说他什么意思?!”
秦淮打开了猫砂,并将猫砂盆倒满,颗粒碰撞声与猫砂袋的声音同时响起。
汪文州哼了一声。
“现在环境这么难,大家搭把手你帮我我帮你的凑合活着,他连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知道他不喜欢被别人干涉自己的生活,所以我说只是叫他偶尔上门来帮一把,这他都不愿意!”
林东阳偏过身提示秦淮,低声道,“别倒太满,到时候啾啾刨出来洒的到处都是。”
秦淮觉得有理,又倒回去一些。
林东阳就又转头对汪文州说,“邢哥不是要去照顾兰姨嘛,而且我们俩也该到要独立的时候了,哥你别生气,没事儿。”
汪文州知道是这个理,又哼了一声。
林东阳像是忽然想起来,“哎,对了,之前不是说邢鹤仁是信了祁耀的消息走过来的吗?真的吗?”
“……”
“这事儿啊。”汪文州的火气下去,起身拿了瓶矿泉水拆开,“啧,这么一提,邢鹤仁那小子倒也是个牛人。”
“他是徒步从隔壁市走过来的,我记得当时不止带着兰姨,还有他妹妹。后来妹妹倒没见过,估计是没保住。所以也别在他眼前说妹妹。”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坚持着把两个人带过来的。”
“我记得他推着一个推车,前车里坐着兰姨,还有那种特大的袋子,妹子塞里边儿,刚来的时候也是我带他,兰姨那会儿还不认他,我记得兰姨还老乱跑,说要去找儿子。”
说着说着他啧了一声,狠狠挠了挠头,“算了,这事儿本来也是我强塞的,他不愿意算了。”
汪文州蔫蔫的,他以为跟邢鹤仁已经算得上朋友了,现在发现自己认为小事一桩的要求竟意外触及到他的底线,就有些烦恼。
他脑海里想着明天跟邢鹤仁道歉,起身道别走了。
房间里剩下林东阳和秦淮两人。
房型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秦淮将啾啾安置好后就一头扎进卫生间,好在并不像客厅那样被狂风骤雨席卷过,简单整理过后摆上洗漱用品就好。
同款的牙杯牙刷,方便区分购置了不同颜色,并列在一块儿,像情侣款。
秦淮摆齐瞧了瞧,抬步出去打算帮林东阳收拾客厅。
刚一走出去就又拐回来,将在牙杯里肆意摆放的牙刷顺到一个方向。
秦淮满意了。
房间挺大,好在两人也年轻,浑身上下使不完的牛劲,新的床上三件套没洗,林东阳套了一次性的先用着,等明天干了再换。
厨房还好着,晚饭是林东阳做的青椒炒肉,几个馒头,还有白粥,他又在冰箱里找到一盒小咸菜。
米是厨房里本就有的,其余的是汪文州在商场里送他们的。
秦淮给啾啾开了一个猫罐头,林东阳没养过猫,但爱看宠物配餐视频,选的是印象里那种适口性好的罐头。
可它竟然不吃,林东阳拿过罐子仔细瞧了瞧日期,又拿过猫碗闻了闻味儿。
日期的确没问题,变没变质闻不出来,倒不像糜烂的臭味。
罐头不吃,冻干也不吃,猫粮更是滚一边去。
嘿。
这小祖宗。
林东阳问:“它中午吃了什么啊?不饿?”
“一点营养剂,一点牛奶。”秦淮说。
“那不应该啊,它早该饿了。”
啾啾窝在猫窝上,垂到地面上的尾巴尖晃晃悠悠的拍地面,自己缩成一团,耳朵忽而一颤,伸着爪子舔毛。
任凭两个人为了它不吃饭急的团团转。
林东阳:“你的猫闺女不吃怎么办?”
“还挤点营养剂?”
“小猫能吃那么多吗?咱们最近不都喂的营养剂,给它喂出什么毛病怎么办。”
林东阳去翻了翻包,又给它拆肉干,吃了。
林东阳:“……原来你只想吃好的啊?我们这穷苦人家怎么养的起你?”
他们能拿的肉干零食不多,只吃这个不是办法,林东阳用肉干挖点罐头,想骗它凑合吃点。
这下大小姐连肉干都不下嘴了。
“……”
林东阳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闺女这脾气。”
秦淮:“嗯。得治治。”
“不,”林东阳又拿起罐头,“没准儿她不爱吃这个?不然咱们明天想办法去换了?”
“行。”
秦淮撸了一把啾啾的尾巴,它也不恼,仅轻轻喵一声以示抗议。
秦淮忽然鬼使神差的伸出另一只手沾了点罐头塞进嘴里。
林东阳简直大惊失色,连忙抽了两张纸示意他吐出来,“你怎么什么都吃啊!”
秦淮看看他,接过纸吐了,表达自己的感想。
“好难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