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你又不是猫。”
秦淮觉得有道理。
随后两人开始吃饭,秦淮吃饭时话就更少,林东阳看着看着,竟在潜移默化里也不怎么说了。
秦淮张嘴吃饭时有种莫名的虔诚感,动作不紧不慢,像只进食的呆兔子。
实际上三两口一个馒头,能吃的东西进了嘴就不会吐出来。
在林东阳原本十几年前的生活里,用饭的时候总是热闹的。
林青云话痨,他话也不少,吃饭的时候总是你一句我一句,两个人也能聊出一桌人的架势。
可现在林东阳竟然能在酒足饭饱里品味到一丝安慰。
这种感觉很奇妙。
食物会在舌面上散发出它独特的味道,会在面前氤氲香气,而他坐在这里,缓慢地咀嚼,感受这份宁静的美好。
很幸福,仅仅是坐在这里就觉得很幸福了。
……
幸福个屁。
翌日早晨六点,林东阳打开房门,面前立着穿戴整齐的汪文州,连客套的笑容都没扯出来。
“哥,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他洗漱都没来得及,被乒乒乓乓的门铃声震醒,满腔怨气无处释放,简直能养活十几个邪剑仙。
秦淮飘到他身后,“天还没亮。”
汪文州摸摸鼻子:“对不住,这也是我的事儿,我昨儿晚上忘记说了,训练期早上五点得起来跑步。”
顶着林东阳越来越想吃人的目光,他有点虚,“……要不你们再睡俩小时?”
林东阳看向秦淮,“你睡吗?”
“你呢?”
“我?我估计我睡不着了,你能睡吗?”
秦淮摇头。
“那不然咱们去?”
“行。”
林东阳托汪文州换个牌子的罐头,汪文州说,“不行我直接抱着它去呗,小袋猫粮我现场给它拆了,看它吃不吃,让它自个儿选。”
林东阳不好意思,“太麻烦了。”
“没事,宠物粮也没人吃。养小猫的不多。我给它拆点临期的。”汪文州说,“就是吧,我不喜欢猫,给它系个牵引绳,我当狗遛着呗。”
林东阳更觉得难以请求,汪文州又说,“不大点儿个小事,交给我,你俩安心练就行了。”
“那谢谢哥。”
林东阳正想去给啾啾整理妥当,转脸就见秦淮已经把戴好牵引绳的啾啾放进猫包里了。
秦淮递给汪文州,“去吧。”
汪文州:“啊?不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咱们仨一块儿走,到时候邢鹤仁操练你们,我带着它去觅食,不然我还得拐回来接你们。”
“哎呦,是这个意思啊。”
林东阳把啾啾从猫包里先放出来,转头推着秦淮火急火燎的洗漱去了。
依旧是汪文州开车。
宁城内没有军用训练场,汪文州带他们去的是宁城大学的操场。
邢鹤仁不再是西装,一身宽松背心和短裤,大喇喇地立在操场边缘抽烟,微长的头发扫在前额,有种大叔的颓丧感。
林东阳和秦淮一下车便被汪文州推过来,他自个儿带着啾啾扬长而去。
邢鹤仁掐了烟,“你们俩之前有锻炼的习惯吗?”
林东阳说他有,秦淮摇头又点头,林东阳补充说他前段时间刚在脖子上动了个小手术,但去过兰姨那边了。
“你知道的哥,就昨天才去。”
“行。”邢鹤仁点头,“那就先跑三公里。跑完去学急救,能接受吧?”
相当轻松的安排。
林东阳和秦淮做完拉伸动作转身就去跑道上跑了三公里,这并不难,他身上只出了薄薄一层汗,日头升起,像菜地里叶子上的朝露。
气温开始升起,邢鹤仁带他们先去吃了早饭,后又去隔壁体育馆内,接受急救知识的普及。
还遇见了熟人。
林东阳笑了一下,对孙梦挥了挥手,陈嘉文臭着脸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表格在登记。
孙梦对他招手,陈嘉文忙的连头都没怎么抬,只匆匆瞥他一样,挑眉便当打招呼了。
体育馆内学生众多,呜呜泱泱一片,像聚众的蚁堆,方铮身侧的助理明梨也在,负责考核记录打分。
邢鹤仁说城内普通居民也会来学习急救,也有考核这一说,但隶属一队的成员有插队考核的权利。
体育场的正中间拉了一条横幅,写着“急救知识培训基地”几个大字,手写字,大小不均,右端向上翘,像根折了腰的草。
林东阳学的认真,偶尔瞥几眼秦淮,纠正他不对的手法。
开玩笑。
真到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中午汪文州回来,说啾啾什么猫粮都不吃,像头犟驴,打算拉回来让明梨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
林东阳瞥向一旁给人提动作修改建议的明梨:“……她是兽医?”
“对啊,她大学专业是什么,呃……动物医学什么什么的,今年刚大四。”
“……救动物和救人的手法不会弄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