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败近乎是瞬间的事。
江竹一拳便能将他锤到墙上连抠都抠不下来,制服更是轻易。
江竹将他自己化出的兵刃弯折扣在手腕脚腕处,将其牢牢卡在地面与墙壁的夹角上,像个弯了腰的姜饼人。
“给。”
陈双儿将手里一直拎着的皮箱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把铁锤。
江竹拎起来,蹲在那男子岔开的腿中间观望,“啧,你说我怎么弄好?今天想玩点新花样了。”
陈双儿:“别了,还是原样吧,不然弄坏了医院得费更大力气治。”
“好吧。”
这个角度的威慑力实在是有些大,被禁锢在地上的男子怕挣扎会使刀刃划破皮肤,因此仅是有些颤抖。
“你们……”他吞咽了一口唾液,“你们打算干什么?”
江竹挑眉,有些意外道,“你是新来的?发的生存指南你没看吗?”
“对!对!我刚来!”那男子慌不择路地说,“我就是一时冲动,我喝多了,不好意思,不知者无罪,饶了我这一次行不行?我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嗯哼。”江竹嘴上应着,其实没理他,反倒脱掉了他的裤子。
不会有人蠢到以为这是要□□。
江竹嫌弃道,“太小了吧,这么小我怎么砸?”
砸。
她说砸。
男人来不及为自己被侮辱的男性威严辩解,这个残酷的字眼使他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牙齿打架,甚至说不出来只言片语。
“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吧?”一旁的陈双儿笑了,向来冷峻严肃的脸上带了笑,嗓音也似乎因为这抹飘然的笑意染上轻柔。
“在这里,所有□□以及□□未遂者,都要实行阉割。”
她补充道,“物理阉割。”
“……不……”男子喊道,“你们不……不能这样!这……”
江竹打断他,“改正?异变发生之前这种事难道是合法的?我这次放过你,你肯定还有下次。”
陈双儿:“不必再说了,这是我们一致商讨的执法方案,要怪就怪你自己没看生存指南。”
她示意江竹赶紧动手,“他现在这样还挺恶心的,医院离这不远,两分钟就到,你动完手我立马送他过去。”
“成。”
江竹起身,漆黑的影子投掷在男人身上,手里的锤子咔咔作响,她手腕一转,铁锤被高高举起。
林东阳:“哇哦。”
男人窃窃私语一般的求饶猛地化为惨叫,却又在铁锤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陈双儿又从皮箱里拿出纸巾擦锤子,江竹则拎着昏死过去的男人朝巷口走去,陈双儿对那女孩招手,“来吧,我们送你回家。”
那女孩一改怯懦的神色,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陈双儿,脚步轻快的跳过去帮她擦拭血迹。
她的嗓音轻柔又甜嫩,年纪还很小,“姐姐,我来帮你。”
陈双儿让她来,成堆的纸巾洇湿在血迹里,她示意女孩不必去收捡这些垃圾了。
“不用吗?”
“这是一种威慑。这地方太隐蔽了。”
陈双儿慢条斯理的将铁锤重新放入皮箱,“走吧,你一个人住?吃过晚饭了吗?”
“嗯……我一个人住,还没吃呢,我在医院工作,最近有点加班。”
何止是有点啊,现在都快凌晨了。
“那来我们家吧,今天晚上吃火锅。”
江竹将车开到巷口,懒懒散散的倚靠在车门上,她略微抬头,视线范围内正巧有那扇巨大的、爬满人头的窗户。
这群智障。
“老妹儿啊!”汪文州与她往来不少,醉上头了,当即便要跳下去跟她打招呼。
秦淮伸手拉住他的后衣领。
怎么一个个都跟下饺子似的要往下跳?
陈双儿颔首便算打过招呼了,那女孩儿则跳起来挥动手臂,对他们说谢谢。
汪文州嘿嘿傻笑着对她们挥手。
江竹对他们摆手,又指了指身侧的车,示意自己要走,驾车驶离。
连车尾气都望不着了,这群人才慢悠悠的从窗前拐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林东阳还在为自己的救人计划被阻拦而生气,端起眼前的酒便一口闷了,将纸杯撂下,“为什么不让我下去救?”
汪文州已然是昏了头,喝的似乎并不是酒,而是吃下了能致幻的有毒菌子,这会儿正以为自己是一块儿地雷,蹲在墙角等待有不长眼的人能踩到他。
邢鹤仁瞥他一眼,没管,又对林东阳说,“我不跟醉鬼讲道理。”
“……哦。”
林东阳竟未争辩半句,只乖乖坐下去,捧起被自己撂下的纸杯,又渐渐抿着喝起来。
他被这句醉鬼伤透了心,竟没意识到先前喝的液体已然与眼下口中的不同了,秦淮看他走路不稳,私下将酒换成了饮料。
一边的卓玛没事干,去引爆了假装地雷的汪文州。
他真的是“地雷”。
近乎是引爆的同时,骤然鼓起的狂风从尚未关闭的窗口呼啸而至,裹挟着的枯黄碎叶纷纷而至。
透明的寒冰从沈清的指尖一路蔓延,转眼间便将桌上的碗筷饭菜一并封存覆盖,狠厉的冷风裹着浓重的寒气,直直凉到心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