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

林东阳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击中了，原有的设想都被打破，他从没像过可能是人做的。

难怪。

难怪邢鹤仁死后汪文州一直在查内部。

邢鹤仁的异能霸道，被枪打中一次之后几乎不可能打中第二次，所以他的死因是溺亡。

狙击枪的范围又更广，他无法找到始作俑者，在负伤的同时遇上异种，几乎是必死无疑的。

……原来汪文州相册里邢鹤仁身上泡烂的伤口，是枪伤啊。

林东阳趴到副驾驶背椅上看邢鹤仁，张口问，“邢哥有怀疑的人吗？”

“多了。”邢鹤仁说，“交给汪文州处理，他树敌多。”

“是狙击枪的话，应该会很好找。”林东阳说。

他转念一想，“为什么我当时不能学狙击枪呢？”

邢鹤仁透过后视镜瞥他，“你想学？你想学的话可以学。”

“我能学吗？这个没有什么门槛吗？”

“没有门槛。”邢鹤仁说，“它比手枪难得多，狙击手大部分是远程，子弹轨迹受环境影响很大，学得慢，学成的人少，为了不浪费资源，就很少往这方面培养。”

“你如果想学可以找汪文州打申请，初步评估之后他会判断你有没有天赋，没有天赋就放弃。”

秦淮不想打断他们之间的交谈，不知是否是错觉，他总觉得林东阳现在说话的模样与曾经、甚至与昨天都截然不同。

于是他右手牵着林东阳的手，整个人向一侧歪去，近乎靠在林东阳肩上。

瞧瞧这幅大鸟依人的样儿。

林东阳没管，只是又问邢鹤仁，“这么难？咱们这边儿谁会？”

“你想做什么？你想查这个事？”

林东阳就笑笑，说自己好奇，有点想学。

“行。”邢鹤仁说完后就不再说话了。

有秦淮的保护，这一路近乎畅通无阻，邢鹤仁感叹，“你这能力简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他问，“你打不打算出来？汪文州把你俩安排到我妈那实在是屈才了，外面待遇好，比你俩现在挣的积分多一倍。”

秦淮摇头。

他觉得现在很好，如果去外面的话，林东阳就不能和他一起了。

照顾乔兰也很有趣，他总能在她身上找到影视作品中母亲的样子，这让他感到稀奇。

“真不打算？”邢鹤仁瞥他一眼，“最近外面异种少的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异种间也存在捕食关系。”

秦淮可能是真不想去，但林东阳是真想去。

他正愁不知道怎么去查结界破损的事，如果他要求去那块最先打碎的区域，说不准能知道点什么。

于是林东阳指了指自己，“我能去吗？”

邢鹤仁有点惊诧，“你想去？”

“为什么？”秦淮更是直接坐直身子，“你想要更多积分吗？”

林东阳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你俩怎么这个反应？我也学那么久射击了，我还是对自己有点自信的好吧。”

秦淮说：“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拿回来给你。”

“那不行，你拿回来现成的多没劲。”

邢鹤仁没插话，在他俩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渐渐到家门口了。

林东阳推一推他，叫秦淮先下车，“我还有点事要跟邢哥说，你先走，回去记得烧点热水，冷死我了。”

秦淮点头，先下车了。

林东阳向后一靠，“邢哥，我真想去外面看看，你有什么办法吗？你说我去跟汪哥说，他会同意吗？”

“我先不问为什么你想去，因为我现在一个更好奇的问题，”邢鹤仁熄了火，左手支在方向盘上回身看他。

邢鹤仁笑了，“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林东阳也笑，“应该算找到了，找到一半也算。”

于是两个人都笑起来。

邢鹤仁摆弄手里的打火机，忽然说，“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不关心。但是说起来我还得表达感谢，如果今天秦淮不在，那颗子弹能直接要我的命。”

“所以我也要谢你，如果不是你出现在这里，他根本不会来。”

“啊啊，”林东阳又笑眯眯的趴到副驾靠椅上，“无心之举，不客气。”

邢鹤仁哼笑一声，“但还是想要点什么？”

“行吧，你想去外面这件事我帮你搞定，但我有一个前提。”

“什么？”

“我要你跟秦淮一起，你知道汪文州那个人，如果我说你要单独成组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同意。”

“当然行啊。如果他愿意的话。”林东阳说，“不过我能再提一件事吗？最后一件事。”

邢鹤仁抬眼看他，“挺贪心。说。”

“我要结界边住宅区那部分。”

“理由。为什么想去？那是沈清负责的。”

林东阳又笑，“因为那地方有一间是我家的房子，我妈好像有东西放在那里？”

“呵。是吗？”邢鹤仁跟着笑，“不过这我帮不了你。”

“你要真想要这块地方，就得去找沈清谈谈了。”

“她可不像我这么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