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林东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笑笑，“那个，我们打算跟汪哥说调到外面去了，想跟姐换换辖区。”

“嗯，我知道了。”沈清垂眸抿了一口红茶，又抬眼对他们笑，“当然可以，这不是什么难事。”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小指垫在杯底托着轻轻放回去，近乎听不见任何瓷器碰撞声，“但是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她仍然笑着，“据我所知你没有接到外部部署辖区划分通知，是怎么知道我的辖区的？又为什么想跟我换？当然，我对你们打算去外部这件事也感到好奇。这个问题要是也能回答就好了。”

好直接。

比他所料想的要直接的多。

“昨晚上跟邢哥聊了几句，他告诉我的。”林东阳也跟着笑，“最开始来的时候就想来看看，我之前跟妈妈来过这个容城，姐应该能理解吧？……嗯，感觉好像跟你也不太一样——我妈喜欢到处买房子。”

他脸上沾染上一股怀念又温柔的神色，“容城算很火的城市了，我记得最开始火的时候是我小学的时候吧？我妈也在这买了房，还住过一段时间。”

“……我想来找找那座房子，住宅区就这两片，不是在这儿就肯定是在哪儿，我想去找找看，找不到也没关系。”

“哪怕知道外面很危险？姐姐说话直白——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能力是什么，但我很清楚你没有把握能活着。”

沈清将手肘放在膝上，用手腕支起下巴，身子略微前倾看他，“要不然汪文州不会那么护着你的，你应该知道这一点。”

一旁安安静静吃着点心的秦淮忽然说话了，“我跟他一起。”

他伸出食指将沾在嘴角的点心渣推回嘴里，“汪文州同意了。”

……

“好吧。”沈清笑着坐直，“现在好像是必须同意的局面了。”

林东阳连忙说，“姐你不想换也完全可以拒绝的，以你的意愿为主。”

“为什么拒绝？这对我来讲只是小事。”沈清说，“但姐姐有个小小的愿望想让你满足，真的很小的一个愿望。”

“姐你说，我肯定去做。”

“谢谢。”

沈清弯起眼睛笑了。

……

跳舞。

从沈清家里出来的林东阳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秦淮提着沈清打包给他的点心，心满意足。

两人提着的东西最后还是强留在沈清家，考虑到沈清是舞蹈家，对身材管理应该很严格，两人挑选的都是比较耐放的食材，现在这种天气，就算不放进冰箱也能存放许久。

秦淮掏出一块点心怼到林东阳嘴边，“尝尝。”

林东阳张口咬下一口，摇头，示意他自己不吃了。

这类中式点心比较甜，配茶刚刚好，林东阳不大喜欢，他觉得甜度过高了。

秦淮却喜欢，坐在沙发上吃了好几块，沈清十有八九是见他喜欢才装的。

他将剩的塞进自己嘴里，林东阳嚼了几下咽下肚，忽然问他，“你跳过舞没？”

秦淮嘴里还有点心，讲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我也没跳过。这咋办？”林东阳抓抓头发，在他的记忆里林青云是给他报过班的，但可惜的是他对这方面实在没天赋。

“我去。”

“……”林东阳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跳舞的样子，“算了，还是我去吧。”

“应该没事。”他弯下腰去碰自己的脚尖，很轻松，于是心下也放轻了，“我感觉我身体挺软的，学个基础入门应该轻轻松松，沈清姐要求应该不会那么高吧，怎么可能两天速成舞蹈大师，这又不是在玩QQ炫舞。”

他们得回去一趟，把车还给邢鹤仁，虽然邢鹤仁说不必来了，但再怎么说照顾乔兰也还是他们的任务，去看看，稍微搭把手也是好的。

回去时是林东阳开车，他哼着歌，秦淮在副驾驶玩消消乐。

他最近迷上了这个，每到晚上就会玩几局，并且似乎有些强迫症，必须要三星过关才会向下继续。

偶尔还会和林东阳凑到一起玩。

现在游戏的运营维护据说都是祁耀一个人做的，林东阳至今仍未见到真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几乎快要忘记这个宣布灾难开始的少年的模样。

江竹说祁耀的工作是负责通讯交流一类的网络维护，游戏只是顺手，因为不这么做他自己都没得玩。

“他网瘾大的要死。”

江竹这么说。

林东阳原先想玩游戏多正常啊，直到他发现基本应用商店里随便挑一个游戏都能打开，连小程序游戏都可以。

……这网瘾也太大了吧。

他们把车停到车库，还没走进院子，就看见一只圆滚滚的母鸡扑闪着翅膀咯咯咯的跑来，卓玛在后面追，压低声音，“回来！等我抓着你一定要把你炖了！”

她一抬眼就见他们两人，大喜过望，“快，快帮我抓它回来。”

……？

林东阳不解，但还是拍了拍秦淮，眨眼间这只母鸡飘起来，卓玛跑过来抱住它，松了一口气。

秦淮：“今天晚上是吃……”

林东阳啪一下捂住他的嘴，笑道，“养得好漂亮。”

说完瞪了秦淮一眼。

养得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一看就是人家的宠物鸡，怎么开口就这么说。

秦淮极快的眨了两下眼睛，示意他自己懂了，林东阳这才把手放下来。

“真的？”卓玛显然很惊喜，她过来拍林东阳的背，笑着认可他。

她低声说，“兰姨在院子里睡觉呢，咱们小点声。”

“我就说我跟你合得来，不像汪文州那个白痴，张口就是吃吃吃的，我们佑鸟可不是养来吃的！”

佑……佑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