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阳勉强伸出手擦自己的嘴。
他恶狠狠开口,“松手!要是接下来这几天再叫你亲,我就是你孙子。”
“对不起。”秦淮将头埋在他颈窝里,“我给你当孙子吧。”
这脸皮厚的。
林东阳推开他站起来,想想还是生气,顺道踹了他一脚。
秦淮也站起来。
林东阳对着镜子拍拍自己的脸,又上上下下整理擦拭一番,秦淮学着他去整理,到中途被快一步的林东阳拦住。
然后他的脸就被林东阳拍得啪啪作响。
感觉差不多了,林东阳打开练舞室的门,没听见沈清拦着才将头伸出去。
客厅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两个是熟人,薄钦和沈清,另一个倒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是一个陌生女人,身着丝绒旗袍和羊绒披肩,黑亮的发丝用一根簪子盘在脑后侧,优雅极了。
她长着一双上挑的丹凤眼,笑着看过来时很媚人,不笑时便显得凌厉。
林东阳拘谨的笑笑,沈清招手示意他们过来坐,“你们还不认识吧?我来介绍一下。”
“我叫苏茵茵。”旗袍女人笑着说道,“你好啊,这是刚练完舞出来?”
“姐姐好,我是林东阳。”林东阳点头,“是刚跳完,啊,我是不是去换身衣服更合适?”
“你想换吗?”沈清说,“想换的就去吧,这里也冷,刚出了汗,别感冒了。”
于是林东阳就退回来将练舞服换了,确定穿戴整齐后,还给秦淮也整理了衣着。
“怎么了?”
秦淮觉得自己衣服穿的很规整。
“外面三个人穿的个顶个的整齐,咱俩穿的乱七八糟的出去多不合群。”
“嗯。”秦淮应了,伸手将林东阳垂在眼前的发丝向后捋去,露出额头。
等他们出去,沈清已经泡好茶,示意他们落座。
他们应该是相熟的,这种聊天林东阳很难插进去,只在一旁默默听着,观察苏茵茵。
上一次没有见过她。
秦淮坐在他身侧,不知在想什么。
沈清也说,“你怎么来容城了?宁城不舒心?”
“我想来容城看看,”苏茵茵说,“凑巧也有点私事要办,就来了。”
“这样也好,我都不知道多久没见着你了,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不先来找我?”
苏茵茵笑了,“刚来不久,谁都还没来得及说呢,也就前天晚上凑巧遇见薄钦,他还帮我拿了东西。”
林东阳抿了一口茶水,视线在薄钦和苏茵茵之间来回流转。
沈清注意到他的视线,“茵茵是我的熟人,在异变前我们就是朋友,薄钦在异变时恰好救了她,所以他们之间也认识。”
“哦哦。”林东阳说,“茵茵姐是在哪一队?”
苏茵茵敛眸轻吹茶杯上氤氲的雾气,抿一口茶后放回盘子上,小指垫着杯底,抽离后只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脆响。
她笑了,“我没有分队,因为我是游离者。”
“游离者是……?”
“江竹没跟你讲吗?”沈清的手抚在脸上,“真是,她说她都把局势讲的很清楚了。”
秦淮:“她只讲了大队分支。”
林东阳对着沈清眨了眨眼睛。
沈清正准备张口,苏茵茵打断了她,“我来讲吧。”
那是所谓反叛的历史。
疫情在两年前爆发,实则刚爆发半年时就有了少量异变者,他们都被秘密送往宁城,异能者在这里以供研究。
在异变爆发前不久,异能者才通过反叛获取控制权。
当然,有参与反叛的,自然就存在未参与反叛的。
在反叛战结束后仍然不愿加入组织、参与建设的人,就被称为游离者。
游离者们并不参与任务分配,那就意味着积分的获取变得更难,他们拥有身份认证,但不参与任何公共组织工作,一般都靠私人雇佣获取积分。
林东阳懂了,“自由职业者!”
苏茵茵一怔,呵呵笑起来,“你这么说倒也没错,不过你这反应真让我吃惊,现在好多人听见游离者都是一片骂声,说我们这群人为和平没有一点贡献,躺在床上享受反叛带来的自由。”
秦淮重复道,“自由。”
“秦淮说的对,”林东阳双手抱胸,点头道,“这本来就是你选择的自由,而且反叛肯定死了不少人吧?李熠研究员的腿都因为这个摔断了。”
“谢谢你们能这样想。”苏茵茵笑弯了眼睛。
薄钦此时开口,“游离者也不是在反叛中什么都没有做。很多游离者选择加入公共医疗,并不止为我们诊治,也会为对面诊治。”
“只是不愿看见任何人死去,本质上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苏茵茵又抿了一口茶水,“就是善良到有些软弱了。不过不说这些过去的事了,先说正事。”
她又说,“我来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沈清问道,“什么事?能帮的我尽量都帮你。”
薄钦端起茶杯,“我也可以帮你。”
“谢谢。”
苏茵茵似乎与他有些生疏,并不似预想的那般熟络,开口向他道了谢。
说罢便又看向沈清了,笑着说,“我想要境外外出许可,能办吗?”
林东阳喝茶的手一顿,抬眼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