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段北初又往旁边挪了几步。
“来，一、二、三”，段北宸说。
熊玩偶顺着陈浩楠和段北宸的劲坐了起来。
“再来，一、二、三”，段北宸说。
熊玩偶小幅度蜷了下腿，胳膊用力撑着段北宸和陈浩楠的手勉强支了起来。
只是这熊好像没找到地板在哪，脚下一斜偏向左侧撞了过去。
有些脱力的段北宸一个恍惚径直被压到背后的墙面上，胳膊下意识环住了熊胳膊。
“你伺机报复我？”，段北宸问。
“抱歉抱歉，刚刚没站稳，你没事儿吧？”，熊说。
“他皮实得很，除非是个板砖”，陈浩楠说，“你这……要去哪啊？”。
“三楼，吃饭”，熊说着被段北宸扶着胳膊站直了。
“那还有个电梯，你再倒就只能蠕动过去了”，陈浩楠说。
段北宸揽过段北初的肩问，“他怎么蠕动，拿肚子蹭吗？”
“虫”，段北初伸出食指一动一动的比划着，“毛毛虫”。
段北宸捧着段北初的脸揉了揉，“他是毛熊”
段北初指着头顶说，“哥，我们跟着他”。
“得了吧，求你哥还不如求......”。
“好”，段北宸拍下陈浩楠在熊脑袋上游离的手说，“反正我们顺路，对吧，表舅？”。
表舅？！
这下陈浩楠的面部表情彻底绷不住了，没想到在自己年老色衰之前还能从这人嘴里听见表舅两个字。
陈浩楠立马正色道，“啊嗯哦，对，顺路”。
“真的？谢谢！太谢谢了！”，熊激动地伸着爪子要拉人，却发现拉不住只能在见义勇为的两个人手上碰了两下。
等到前面一群人走过，熊玩偶才一步紧跟着一步往前挪，走的没有在一楼发传单时候那么肆无忌惮。
陈浩楠和段北宸把熊玩偶夹在中间上了去三楼的电梯，陈浩楠和段北初在前，段北宸在后，都是段北宸出的主意。
到了三楼平台有前后两个人扶着，熊玩偶过的很是顺利。
“谢谢你们了，那我就先回我工作的地方了，我老板家是开牛蛙锅的，有兴趣来吃啊”，熊说。
“哎，那报你名能打折吗？”，陈浩楠问。
熊玩偶来回揉着自己肚子，说话腔调有些不好意思，“我没那么大面打不了折，但能多上点青菜”。
“行，我们去吧”，段北宸说。
“啊？”，陈浩楠和熊异口同声道。
“你刚刚不是说送我们青菜吗？过了这村没这店，也不算白忙活”，段北宸说，“不过我们有点事，你先去”。
“啊？啊，好，你们去”，熊说。
玩偶熊挥了挥手拖着步子走出去几步回过头发现那三个人走的方向和自己相反。
那边也全是饭店吃的，熊不明所以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我们去哪吃呀？不是说去牛蛙锅？”，陈浩楠问，“这个方向……你要干什么？”。
陈浩楠眸子一定，顿在原地，“这不是你打暑假工的地方，我、我可跟你说，我刚被赶出来，现在还在麻将馆住着呢，你想、你不能让我露宿街头啊”。
段北宸拉着陈浩楠帽子往前推，“那不能，我至少给你扔一床被子让你稍微避着点”。
陈浩楠转了个身，帽子还提溜在段北宸手里，半个身子被禁锢着，腿也只能跟着段北宸的脚步往后退。
“小孬呢？小孬怎么办？”。
“我打个响指你就扛着小孬跑”，段北宸说着脚下的步子一点没停。
“哎，我不去啊，打死我都不去，我带着小孬……”。
段北宸打断他说，“先去和他们聊，之后咱们俩也有的聊，你急什么？不行的话......咱俩先聊之后再来这儿？”。
“我们聊？我们聊什么？不是，我是真不知道这家老板是这老逼登，当时我朋友跟我说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招人，我朋友在这里干过就介绍给你了，这些你不都知道了吗？还有啊，还有第一次要工资的时候是不是我陪你去的，还给人家堵到了家门口”。
“表舅”，段北初喊道。
“哎~小孬怎么了？”，陈浩楠软了声音问。
“表舅，你好像蜜蜂”，段北初说。
“蜜蜂？蜜蜂！？什么蜜蜂？”
“意思是说你吵，跟个蜜蜂一样嗡嗡的”，段北宸说。
“不是，你们两个姓段的怎么回事儿啊，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姓陈的？”
“我又不带你犯法，你怕什么”，段北宸问。
“卧槽？上次，是不是给警察招来了”，陈浩楠说。
“他欠我工资，他报的警，他被警察训了一顿”，段北宸说。
段北宸一串说下来，陈浩楠脑子“轰”地蒙了，乍然间像是打开了一扇门。
操，他妈的对呀，理在我们怕什么？实在不行再报警，奶奶的，上次冠冕堂皇的说什么生意不好就给了一半，拖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还回来了。
陈浩楠转了身，段北宸顺势松了手里的帽子，故作整理的朝帽子上拍了两掌。
“走呗，走呗，大不了再在麻将馆住一星期我就开学了”，陈浩楠说。
推开三楼尽头横揽转角处两间房有些重量的双开门，架子鼓交杂着吉他的声音一瞬间充斥着段北宸的脑子。
这座小城市里酒吧这种地方几乎没有，这里开了一家清吧可谓是稀奇，前两年生意不景气，虽然之后也没什么好转，但至少还没到前几年那样马上要关门的地步。
刚进门，段北宸听到架子鼓声眉头就皱了起来，又是哪里的学生被骗来免费打义工弹唱了。
这里明明是个放松的地方，段北宸却感觉处处潮湿又令人烦躁，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假期是怎么忍着待过来的。
“不是，我们这么愣头愣脑的进来他会出来吗？”，陈浩楠问。
“呐，那儿呢”，段北宸指着一柱子旁的四人桌说。
“哥，这里也能吃饭吗？”，段北初问。
“能，但又贵又吃不饱”，陈浩楠说。
“嘶，你怎么知道？你来这里玩过？”，段北宸问。
“没啊，听说，听说”。
段北宸撞了下陈浩楠肩膀说，“我们两个又不会跟外婆告状，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反正我没承认啊”。
段北宸笑着拍了拍陈浩楠，“行，我也当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是根本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