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正因为有这么一道程序,李敏之才能轻易转了梦麟身边侍官,还挂着一个才人的名号。
“今时不同往日了殿下,”卢衡冷笑了一声,凤眼眼尾微微扬起显得越发凌厉,“当年不过是一个幌子,如今可是真真切切为宫中选内塾师了。陛下是什么性子,你我心中都有数。”
她不是好色之人。在她身边放什么美人用处都不大。
“这倒不劳贵君提醒。”紫英笑道,“本宫自然要在栖梧宫伺候陛下的,许多事只需亲眼得见便可知晓。”
“你……!”卢衡恨恨,他便是深恨紫英得了宠竟是直接住在栖梧宫里头,俗语云见面三分情,他与陛下更是日夜一处,陛下哪还有心思想着旁人!
“陈紫英,你的美人计长久不了的,你已经年老色衰,塞人之事有一回便要被猜忌,你怎么再有第二回?”卢衡咬牙道,“她心里始终是前朝为重,你以为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复宠,不过是……”
“贵君慎言!”侍书忙高声道,“宫墙之内,如何能妄议帝后!”
卢衡冷笑了一声,望了侍书一眼:“你倒是个忠心的奴才。”
“侍书所言不过是宫规罢了。”紫英面上仍旧是一副体面微笑,“贵君长久候在此处恐怕要受了寒气,还是早早回宫歇着为好。今日之事本宫便当作无事发生。”
“还要多谢殿下体恤了?”卢衡挑眉笑道,“臣侍便先告退了。”
“殿下,他口出狂言本来是可以给他点教训的,怎么放过他呢,他都将手伸到咱们宫里来了……!”卢衡都走远了侍书还有些愤愤不平,“他、他凭什么看不起殿下……!”
“你与他计较那些做什么呢,”紫英瞪了侍书一眼,“这等话也拿出来说。他轻狂你也轻狂?”
“是……”侍书讪讪,“殿下便是好性儿……”
“我若是那般急躁才是不好。”紫英语速极快,“他是贵君不必守那许多体面我是皇后哪能那般做?”
侍书也便不禁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道:“这回怎么好呢殿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后头这几人均是低着头不敢说话。
“自然是送去尚宫局选为内塾师,再同陛下请一个内书郎的名号。”紫英微笑道,叫人去唤了尚宫局内官来,“这几个内人陛下说还是送回来选内塾师,再者亲选几个年纪大些没出宫的老宫官做训育郎便是了,各处人手不必增补。”
“是。”几个内官应下声,便带着这几人往后头去了。
自然了,皇后亲自挑的人,哪有留不下宫中的。
紫英笑了笑,“多些崔尚宫照拂这几人了。”
“奴才是要感念陛下提携之恩,”崔尚宫笑道,另叫了身边小黄门带着这几个新进的内塾师往后头去熟悉宫中道路,“宫中进人手之事算得什么,更何况殿下选来之人原本便是知书达理相貌端正之人,也没什么当不得内塾师的。”
紫英便笑道:“崔尚宫客气了,过两日总要请崔尚宫吃茶才好。”
“殿下愿意赏下来,自然是奴的荣幸。”崔尚宫客气了两句又转回正事,“依照宫中惯例,内塾师不必伺候主子们,惯来是住在宫外的,不知殿下……”
这几人是死契,在宫外何来私宅?却也不能让他们回了原先的胡同。
“这倒无妨。”紫英笑道,“他们在宫外另有私宅容身。”
他已经备下了,考虑的便是万一梦麟不收,这些人总得有个去处。
而内塾师清早进宫当值,傍晚出宫归家,正是最合适从宫里到宫外传递消息的。
此事第一计虽不成功,到底还有第二计。
“那便好,”崔尚宫仍旧是笑,“如此奴便不担心这几位内塾师了,总是殿下深谋远虑些。殿下,奴后头还有些琐事,便不多陪殿下了。”
紫英便笑道:“你去吧,本宫也该回栖梧宫去伺候陛下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