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皇帝端坐上方,看着手中奏折,面色铁青,待看完其中内容后,更是气的紧闭双眼,用力将奏折甩下!
奏折拍在地上,发出令人心惊胆寒的闷响,重重的砸在百官心头。
“欺人太甚!”帝王大怒,百官立马跪地,无一人敢言语。
“这才不到半年而已!他们居然又来讨要!真当我大魏是他们夏戎的仓库了吗!”
话落,大殿之上无一点声响,一片死寂,皇帝看向匍匐在地的众朝臣,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待平复好心绪后沉声说道:
“夏戎气焰嚣张至此,朕有意给他们个教训,好让他们知道,就算我大魏因一时之难,向他们示好,但并不代表就可以让他们一直得寸进尺!不知卿等可同意?”
虽是询问,但只要不傻就能听出皇帝口中那不可辩驳的意思。
可谁都明白,此时的大魏,上下都已经与其五年前无法相比。
虽然安定侯的死讯极力压制,但终归是有瞒不住的一天,消息传至边关,兵将百姓悲痛,夏戎单于更是趁机带着大批兵马迅速进攻,乍然失去将军,军心涣散,更是与其不能相抗,生生被夺去九州。
接下来更是步步紧逼,联合金狄,月仕两大部落极力攻打,几乎蚕食掉大魏一半的江山。
无奈之下,皇帝只能暂令戚若风代为统帅抵抗,好在戚若风自小在夏戎长大,利用熟知草原戎狄的习性,才能挽救颓势,渐渐将其逼退在九州处。
可也仅此而已,两厢僵持下,魏皇只能忍辱向夏戎递送休战书,以九州和每年大量金银珠宝为交换,才使得夏戎等部落退兵,暂得和平。
富裕要用许多年,可一朝颓落只需几月。
即使夏戎退兵,但损失已无法估量,又因每年向夏戎送财,更是赋税苛重,又怎可能有能力再与之一战呢?
人人心里门清,但也知道皇帝心意已决,此时若是出言,必然不得善果,因此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敢说一句。
见无人回答,皇帝心中郁气更浓,一拍桌案怒斥:“一群懦夫!”
吓的众人更加俯低了身体,齐呼:“臣等无用!”
“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朕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朕有时候真恨不得将你们脖子上那颗头砍下来当球踢!”
皇帝呼出一口气,揉着眉头。
靠近皇椅的三皇子和太尉章骆暗中交换了个眼神,三皇子魏启思考片刻后,便主动出列打破沉默:“儿臣虽不才,但也想为父皇分忧,愿亲自挂帅征讨夏戎!”
皇帝看着主动请缨的三皇子,并未立马开口,而是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起他,那眼神犹如利刃般,令人心生恐惧。
三皇子对于自己父皇的性格再清楚不过,极力做出一副孝子的孺慕模样,以放松皇帝的警惕心。
当那审视的视线逐渐变淡,魏启才渐渐松了口气,接着便听到上方帝王稳缓的脚步声,直到停在他的面前。
魏启看着眼前赤色的皇帝朝服,好不容易放下的那颗心又提了上来,额头都不由得冒出细密的冷汗来。
正当他思考着如何应对时,却看见皇帝握住了他的胳膊,他一愣,但立马反应过来,赶紧顺着皇帝的意思站了起来。
魏启小心的抬眼看了眼皇帝,只见他面上挂着一点浅淡的笑,而后拍着他的肩膀欣慰的说:“不亏是朕的儿子,就是有胆量!”
皇帝面对自己的皇子们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因此魏启听见他的夸奖,脸上也不由得带了喜色,刚拱手想说些什么,但皇帝的话又当头给他浇了盆冷水。
“虽然我儿英勇无畏,但你年纪尚轻,不适合此次的征讨,但你有这份心,朕还是很开心的。”
不给魏启争取的时间,皇帝一句:“此事暂且搁置,来日再议,若无其他启奏,就此散朝吧。”
就如此没有结果般,令人一头雾水的结束了这次的早朝。
散朝时,魏启与章骆交换了个眼神,而后各自一前一后出了皇宫。
章骆的马车照常原路回府,进入府中换了朝服又悄然从后门出来,低调的到了三皇子府中。
魏启早就等候着,急的都不能安坐,在书房中来回行走,一听下人通报,连忙让人将章骆请了进来。
等下人为两人看完茶,魏启就将所有人都遣散,就等不及的连忙开口:“按父皇这意思,算是拒绝了我的请征,依太尉来看,我下一步该如何做?”
太尉章骆撸着半长的胡子,半阖眼眸,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虽然陛下暂置此事,可不代表陛下会放弃这个念头,照老夫来看,陛下此番应是做好了准备,只是这个人选陛下还在犹豫,今日这话无非是在试探罢了。”
魏启闻言皱眉:“难不成父皇还是属意那个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