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骆摇头笑了笑:“从戚若风当初立下大功,但也得了个从三品的羽林将军之位来看,陛下即使表面如何看重他,但一个背主反叛的魏夏混血之人,总不能十分放心,当初用他也实属无奈之举罢了。”
说完他转向魏启,宽慰道:“殿下也无需忧愁,臣在陛下身侧多年,对于陛下心思也能猜测一二,若是不出岔子,陛下最后的人选便会是那人。”
看着章骆露出的幽深眼神,魏启顿时心领神会:“若是如此,他的把柄在咱们手上何愁他不听命于我。”
一想到此,魏启顿时喜笑颜开:“届时计划照行,不愁获不到助力!”
章骆拱手恭维:“殿下聪慧。”
魏启连忙双手扶起:“当不得太尉如此大礼,若是能助我成就大业,太尉之功我必铭记!”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竟在不言中。
而本应该是最合适人选的戚若风却在这场朝会上,被忽视了个彻底。
但他并未因此感到有丝毫的不快。
毕竟这事可算不上什么美差,他又是从夏戎来的,对于那次战役,夏戎人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他才没那么傻,自荐去死。
但是对于三皇子主动请缨,戚若风倒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
散朝时,无意瞥见三皇子与太尉章骆的眼神交汇,就更加肯定了他的这种猜想。
皇帝刚愎自用,心思多疑,因安定侯之事,朝中良臣辞官的辞官,逼死的被逼死,剩下的无非都是怯懦无能之辈,在这种情况下,皇帝不清楚魏国真实情况也就罢了。
老谋深算的章骆会不知道?
一场实力悬殊,根本不可能赢的战争,有什么诱惑能让三皇子不惜性命之顾,主动前往的呢?
戚若风的手指敲打在桌面,脑子中一团乱麻,他捂住额头,闭上双眼轻叹了口气。
正在他沉思时,一阵翅膀扑棱的响动使他睁开了眼,扭头看去,一只信鸽站在窗台上,发出细小的咕咕叫声。
戚若风走过去,鸽子就熟练的飞到了他的手臂上,戚若风摸了摸他的头,将他脚上竹筒中的纸条取了出来。
他将其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发现踪迹,两人均在夜郎。
“夜郎......”戚若风将两个字轻轻念出,倏然冷笑,忍不住将那纸条揉皱。
周宣似乎,也在夜郎吧。
一想到这个名字,戚若风胸口那团妒火就忍不住翻涌起来,越烧越旺,一把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
霹雳吧啦的发出极大的响声,吓的鸽子展翅从窗口飞走,却被戚若风一把捉住,盛怒之下竟将鸽子的脖子折断,鸽子甚至未曾发出一声嚎叫。
戚若风手一松,鸽子的尸体就落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狼藉,戚若风眼眸里的冷光怒意越深。
五年了。
五年了!她逃出去居然还是只想着找他!
周宣到底有什么好,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有什么值得她如此念念不忘!
他竭力压制怒火,可越是这样,脑子里就越会想起他青竹和周宣相处的那些过往。
周宣情意绵绵的盯着她看,向来洒脱不羁的姑娘却在面对他时变的扭捏,脸颊浮现薄红,却一副甜蜜的浅笑。
而他却只能在一侧,强装微笑的旁观,忍受着如蚁虫咬啮心脏的难忍刺痛。
可明明是他先见到了青竹,先于周宣爱上了青竹,可凭什么最后青竹喜欢的,要嫁的是一个相识不过半载的周宣!
无法宣之于口的病态爱意在一天天的压抑下,愈发浓烈。
终在得知两人订婚将要成亲之际爆发,他不顾后果,冲到义父面前表明了自己对青竹的爱意。
可在他说完之后,一向待人和蔼的义父却在那时,眼神冷冽的看向自己,对他说:“若风,你虽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但这些年来我也视你如己出,青竹待你也亦如亲兄一般,如果你还惦记几分亲情,就忘了今日你跟我所说过的话,将你这心思掩埋,若不然,我们也只能和你恩断义绝。”
但执念若不得偿,就是魔障,有岂会因为三言二语就能驱散,义父到底是不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