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站在一片青翠草地上,看着辽阔无边的草原风光,眼中却满是迷茫,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疑惑的皱起眉。
自己本该要做什么来着?
“青竹!从那儿发什么呆呢!快过来啊!”
浑厚高亢的声音响彻在草原上,传进青竹的耳中,却使她心魂震荡,她缓缓抬头,当看到前方向她招手的人时,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她张了张嘴,唇瓣颤抖,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只有脚不由自主的迈出去。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的越来越快,而后迅速的跑了起来,奔向那五年中,每个日日夜夜都不曾忘却和想念的身影。
不远处,那站立着的是牵着高头大马的父亲,旁边是和蔼慈祥的母亲,还有满脸笑意的哥哥。
“跑慢点,我们不走!”父亲这样喊道。
可是她不信啊,每次梦里他们都这样说的,结果每一次他们都会离开自己。
五年来的时光,在他人眼中,不过眨眼一瞬间,可对于青竹而言,漫长而又煎熬。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放弃什么报仇,只要和家人在一起,只要他们带自己走,就好了。
泪珠夺眶而出,看着越来越清晰的面容,她张开双臂拥抱住母亲,那般温暖又柔软的怀抱,青竹已经想念很久了。
“母亲……”她的声音变的委屈:“我好想你们,你们带我走好不好,我不想一个人……”
母亲的手掌在自己的头上缓慢的抚摸,她听见母亲嗔笑着说:“我们哪时候把你丢过?”
母亲捧住青竹的脸庞,眼神中既有骄傲也有不舍:“我的阿竹,都已经这么大了,可以独挡一面了。”
青竹摇头,声音哽咽:“我没有,我不能,所以你们别离开我……”
父亲在一旁握住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条疤痕,表情闪过疼惜,但仍是扬着唇角,笑的爽朗:“我们从没离开,一直在你身边呢。”
“对。”兄长轻声应和着,温润的眉眼却逐渐模糊。
青竹意识到什么,伸手却是场景的彻底消散。
最后听见的是兄长那一句:“我们一直在,所以,青竹别害怕。”
青竹睁开眼,望着床顶,好一会儿才无声的叹了口气。
最终,这又是一场梦……
待心情逐渐平复,她才转了视线,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床尾抱着剑闭目养神的晏霆。
她定定的看了他会儿,然后放轻动作慢慢起身,但晏霆还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睁眼看见青竹醒了,杏眸中浮出喜色。
将剑插在腰间,连忙上前扶住青竹:“你终于醒了。”
语气欣喜中还带了点埋怨。
青竹没搭话,直接拉下他的衣服,看着锁骨下方没有一点痕迹后,才轻吐了口浊气。
苍白的脸上露出抹笑:“有长进,这次跟着,我居然没发觉。”
晏霆拉好衣服,闻言挠了挠头:“怕你发现,我其实隔了挺远的,还努力的不长时间盯你。”
还真当夸他了。
青竹轻笑,目光无意间下移到自己的手,却发觉手与往日似乎有所不同了。
她将双手抬到眼前,缓慢的收拢合握,然后再用力握紧。
那种用力过猛产生的扯痛感,不见了……
晏霆看她动作,就知她已经发现了,嘴角上扬,温声解释着:“那个蛊师还挺有两下子的,没想到那么个白虫子钻进去居然还能修补脉络,这蛊还真是神奇,我以前还以为只能用来害人呢。”
“修补?”青竹没想过这种可能性,有些不敢相信:“你的意思是,我的经脉都已经……修补好了?”
青竹小心的询问,猫眸圆圆的看他,是自晏霆遇到青竹后,少见的懵懂表情,晏霆一时看呆了,喉头滚动几下后,刚想解释,门却被打开,青竹目光被吸引去,晏霆的话自然也就被打断了。
尽管青竹刚醒,晏霆也没有让人通知周宣,但门口守着的侍从又不傻,看的出自家大人对这位姑娘的重视,一听见屋里有说话声,就猜到青竹苏醒了,立马就去通知了周宣。
看的出周宣来的很急,连官服都还没换下,他几步就走到了青竹的床边,伸出手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只能又收了回去。
“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