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中成分确实一半真一半假,主要是秦连玉被伤害的话,以霍成舟的脾性追究起来,关苓的确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而另一半假的成分,当然是她把自己也给沾进去了。
豹纹男确实被她的认真神情唬住了,后退了几步,没再继续激进,“告诉我,关苓在哪里?马上!”
秦连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虚弱的身子站着都有些摇摇晃晃的,余透透将一张已不像木凳子的东西放在秦连玉面前,让她坐下休息。
“想知道关苓的消息,或者保她平安?”余透透将手中的灰尘拍干净,“很简单,你放了我们俩,我可以把关苓的下落告诉你,并且保证她的安全。”
说话间,余透透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黑衣男握在手上看了一眼,当机立断往墙角一摔,手机崩成好几块,铃声也断了。
黑衣男走到豹纹男身边,提醒他:“立哥,不要听她的话,她绝对是骗我们的,她们只是想办法要逃走而已!”
豹纹男没有回应他,视线盯着余透透,如毒蛇的阴冷凝视,想要把她看穿。
余透透不紧不慢地朝那个叫立哥的人走近两步,坚定的目光与他直面冲撞着却不闪躲,两人都不说话只用眼神对抗彼此,这场心理战就看谁能先沉得住气。
最终,豹纹男败下阵来,“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刚才还一副杀人不长眼的恶霸,现在却轻易认输,余透透在他撇开视线的瞬间,隐约感觉到关苓对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难道他喜欢关苓?
色字头上一把刀,不是自己掏刀就是别人掏。
余透透在心里默默鼓励自己,这把利刀掏得好呀!
“关苓那天去找了她的麻烦,这事你们应该知道吧......”余透透努了努嘴,指向静坐着的秦连玉身上,“而就在那一天,关苓就消失了对不对?”
豹纹男紧绷着脸,严肃沉重的面色表明被她说中了,“那天关苓打电话给我,说她被欺负了,要我立刻过来替她报仇,话还没说完就被挂断了,我再打回去,就已经关机联系不上她。”
“嗯呐!”余透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她来学校找人麻烦,我们这边的人就对她下手了,谁叫她敢单枪匹马来我们这里闹事呢。”
余透透不为所惧,什么挑衅的话都毫无顾忌脱口而出,秦连玉坐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可是情况危急,她也不敢当面拆穿。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豹纹男怒目圆瞪地大吼一声。
越生气的人越容易被抓到小辫子,余透透面露怜悯,看着他气血涌入脑中,脖子瞬间通红,已然确信这人喜欢关苓。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就说要不要放我们走。”余透透硬气起来,说话也不带一点拖沓,“我的人估计已经察觉不对劲报警了,现在你放我们离开,你们抓紧时间逃走,兴许运气好还能躲过追捕,我们也能保证不会给关苓难堪,但如果你要在这里拖延时间,或者伤害到我们一分一毫,不仅关苓的安危保不住,你们自己也要自身难保了。”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屋子外响起一阵轰天雷般的引擎声,有车辆从远处急速靠近。
援兵到了!
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但余透透仍然紧盯着面前两人,就怕两人在应激之下,强行突进伤害她们。
豹纹男没有被外面的动静影响,表情没有变化,只是侧过头对黑衣男说道:“阿志,你开车离开,从屋子后面那条路走。”
“立哥,那你呢!”
“我留下来!”
“不行!”黑衣男坚持己见,“要走一起走!”
“你他妈别浪费时间,快滚!”豹纹男将他推向门口,“再不走咱俩一起被端——我操,人来了!”
豹纹男从门口看见一辆红色车从林间穿过,直奔铁皮屋而来,急忙把黑衣男推向面包车,而他自己将铁门从里面锁上,留下来与之对峙。
“你想挟持我们当人质?”余透透问他,眼神却在打量着他手中的匕首,在思考两个女子对抗一个男人是否具备赢面。
考量之下,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不说秦连玉能不能帮上忙,也不说他力气是否能压制两人,就说他手里的武器,那可是个不长眼的东西,划拉两下就得乖乖见血,实在不好盲目拼命。
“做个交易。”说着,豹纹男把手中的匕首放到地上,以示诚心,“我可以被抓,所有的事情都揽在我身上,但是我只求放我兄弟还有关苓一命,你们可以跟我做这个保证吗?”
这一刻,男人的眼中不再狠戾,而是一种近乎颓败的渴求。
屋外引擎声骤停,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里面的听着!你们要敢伤害她一根手指头,我定让你们万劫不复!”
霍成舟出现在此的速度超乎余透透的预期,心里估摸着霸总肯定是一路闯着红灯飞奔而来的。
“答应我!”豹纹男无视了门外的嚎叫,只是看着她俩,等待回复。
余透透转头看向秦连玉,后者面容虚弱得有些煞白,一直安静不言,目光却始终盯着豹纹男。
“好,我答应你。”余透透知道自己的话不能给他任何有效应的保证,可没办法,现今情况,先顾着自己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豹纹男了却一切,转身到门口开了锁。
几乎是同时,铁皮门那层被岁月风霜侵蚀得不成样子弱铁板子被一脚踹翻,只剩下部的合页还倔强地撑着最后一丝门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