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三日能补个啥。”
“还是赶紧请大师兄进来帮我好了。”
“不过要怎么解释,天才小师妹变成了空有修为的战五渣?”
谢曜走到门前踌躇须臾,又掩了房门坐回竹椅,双手托腮,愁眉锁眼,“就说在紫葫山受伤了?这样也不算骗他吧,那个病秧子确实向泥丸宫下手了,完全有可能伤到根基……”
她口中嘟嘟囔囔,俯身趴在竹桌上,两眼空空。
自打和二位师兄回到弟子住处,谢曜便一直坐在房内,时不时摸摸眉心,翻来覆去琢磨一个事。
找大师兄抱佛脚行不行。
大师兄会不会觉得小师妹很奇怪。
万一大师兄教不会她,下山被妖怪吃了怎么办。
正想着,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纷乱脚步,人声嘈杂,渐渐逼近……
“不是你拦着我做甚?”
“小师妹才回来,师姐就不能消停几日吗。”
“三师兄此言差矣,宋姐姐得知小师妹受伤,特地送来丹药。”
“寻常丹药怕是不灵,听闻小师妹伤了泥丸宫,或可以道火一试。”
“不可。”
“大师兄未免太强横了,凭什么不让阿辞进去?”
“我说过很多遍了,要称四师姐。”
……
谢曜听着外头的吵嚷声,连忙起身,才要去开房门,就听嘭的一声,两扇门吱呀大开!
刹那间,衣袍、佩玉、宝剑都碰撞在一起。
金石乱鸣之中,一堆人脚步踉跄,齐刷刷跌了进来……
金袍泼地,王焕整个人朝下一倒,猛地摔了个五体投地。
还没来得及喊疼,一个蓝袍郎君紧跟着重重压了上来,身前还趴着一位长相俊俏的姑娘……
要说这仨跌得多少有点狼狈,那么旁边几位便如神仙风度。
“没事吧。”
门外,一身黑色劲袍的少年伸手拉住步履摇晃的紫衣姑娘,二人相视一刹,姑娘移开目光,少年缓缓放手。
余下只手褰衣的白袍少年,徐步几下迈入房内,神容澹然,对着谢曜温润一笑,便是林俟了。
谢曜正一头雾水,看见林俟就像寻到救星似的,立时上前一步靠向他身侧,扫了一眼门口众人,小声问道:“哥哥,这怎么回事?”
林俟视线落向众人,眼波冷然,开口时却又很温和,“听闻阿曜受伤,内门众人便都来了。”
“小师妹受伤了怎么不告诉师姐,阿煜那里最不缺的就是疗伤丹药。”说话的姑娘便是摔在上头的那位。
她一边朝里走一边拿出个小瓷瓶,一身红绸霓衣风下摇曳,烈如丹云缥缈,系一条银丝细带压腰,风姿皎爽,姿容姝丽。
宋真。
内门老二,阵修,性格大大咧咧,最喜欢捏捏小师妹。
“多谢师姐。”谢曜接过宋真手里的小瓷瓶,微微抬头看她。
这位二师姐身量窈窕,大约比她高了半个头。
思量之余,门口响起一阵衣袍窸窣声……
谢曜循声打量,但见压在王焕背上的郎君不疾不徐站起身。
一领清水蓝缭绫长袍舒展开来,腰系一条深色宫绦,长身戌削,楚楚谡谡,一双剑眉入鬓,生的一副俊朗面容。
江煜。
内门老五,丹修,生性磊落,为人沉稳,似乎颇为有钱。
“师弟适才失礼了,还望三师兄见谅。”
江煜说着搀了一把浑身尘土的王焕,瞧他扶着腰一脸凶相,于是没再说话,默默退至宋真旁边。
正巧这时,那位身着紫绡衣的姑娘从他身侧款步上前,纱衣轻动,似是远山之上掠来的氤氲紫烟。
“师妹果真如大师兄所言,伤到了泥丸宫?”姑娘霜姿如月,一双修眸泛着冷辉,纤腰玉骨,清容绝世,似是不染凡尘的仙子。
谢曜瞧着身前的姑娘,灵眸忽闪。
哇哦,姐姐好漂亮。
柳书辞。
内门第四,修无情道,孤傲但不高慢,剑法超群。
论天资,仅有林俟一人在她之上。
不过还有一个与她不分伯仲的,就是那位一直斜倚在门口,两手抱臂,看起来特别傲娇的高个子黑袍少年。
一道金辉洒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白净的脸庞似一块色泽上好的良玉,少年忽而把头一侧,眉宇间透出一股轩昂之气。
方无疾。
内门第六,一杆银雷枪使得出神入化,为人桀骜不驯,有点高冷。
“小师妹,你当真不记得宗门道法了?”
谢曜闻言看去。
王焕揉了揉腰,阔步朝她走来,垂眸凝睛,一声朗笑,“嗐,倒也不必过分伤心,师兄师姐帮你记起来便是!”
还有这种好事吗。
谢曜蓦然抬头,眸光炯然,一口答应,“好!”
她视线微挑,将内门众人细细扫视一番,心里已有个大略。
宋真传阵道口诀。
江煜授炼丹之道。
柳书辞指教剑法。
方无疾操练实战。
王焕施展玄法。
林俟解惑大道。
谢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各位师兄师姐,我们时候开始呀?”
“阿曜要开始什么?”林俟与她面朝面而立,目光趁势笼罩而下。
谢曜眼眸一颤,突然有点热,小声道:“考前恶补?”
林俟看着她,眉峰微动,颔首温笑,“那就从我开始补。”
说完挥手一阵白光,房内几人身形一摇,齐齐闪至十里之外……
谢曜眼眸一惊,四下撒眸,那堆人就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