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如虹剑气猝不及防,斩向此方,只见个半大少年抱着把长剑自半空直直坠下,将将触地时剑柄微抵,猛地一翻,摔得也不算狼狈,
少年还未起身,凭空出现的男子已轻压怀中刀柄,
那叫一个清脆,
少年捂着头哎哟哎哟叫唤,也未得男子半分怜惜,男子一字一句,似陈述律令,
“均少使,藜承胤有令,您不得插手任何……”
“打住打住”
男子瞥了眼少年,抱紧刀,默默住了嘴,
少年起身,掸了掸身上落下的细密雨珠,甩了甩头,扎紧轻绡的同时看向身旁男子,语气略带怨念,
“束哥啊,你得学会变通,承胤令是死的,可你是活的啊,你瞧,那女子敌不过我,源头亦由我来看才最快,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您大人有大量,就睁只眼闭只眼呗”
少年说着,正想用手肘轻撞男子胳膊,不想男子拔腿便走,几步迈向躺在地上的女子,
苏沐均丝毫不意外,收回落了空的肘子,亦步亦趋跟上。
“少使瞧出了什么”
“她隐了来处,但应和先前一拨”
苏沐均面色平静,不忘用剑柄抵住男子想要侧过的脸,
“不过我看见她胸口处有什缘线,束哥帮我取出来瞧瞧?”
又是来自刀柄的重重一击,苏沐均手持长剑避无可避,被这击敲得有些晕,
还未等视野恢复清明,恍惚间,一个黑衣人无声息落下,还未瞧见动作,其手中已多了个玉佩,这玉佩用料不错,品质也算得上上乘,更是一眼便能瞧出主人对其的呵护,但黑衣人没有多看一眼,只是恭恭敬敬用双手捧着,递与何束,
苏沐均别过眼,轻哼一声,
“束哥倒是好手段”
何束并未理会他,接过黑衣人手中玉佩,
苏沐均瞧着刹那间便隐了身形的黑衣人,眉目间多了几分怨气,萤石眸底似亮了一息,转瞬便被怨气掩盖。
随着黑影消失,少年视野中多了枚做工精细的玉佩,苏沐均不作声,一把抢过玉佩,
何束也由着他,
“暂存,卯时一至,我亲自取回”
何束话一落,苏沐均便迫不及待起身,一手抓剑,一手抛了抛玉佩,哪里还看得出先前的怨气,
“多谢束哥!我定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少年身形掠过丛影,声音远远传来,
“还有,那位女子烧了为好,我观她至此,是为了探取情报”
何束站在伞下,看着很快隐于雨中的身影,摇了摇头,缓缓抬起了左手,
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衣人没有丝毫犹豫,将一张信纸置于其上,
九毒骷,医脉姝窈已解
信纸极窄,仅容纳了寥寥几字,
何束略一使力,信纸顷刻间化为齑粉。
他眸子略转,看向身侧执伞之人,
“回公子,姝窈即是容殊”
执伞之人话语微歇,正要再回,
却见何束侧过身子,目光竟有几分阴冷,所有言语一瞬被惊回嗓子眼,
“莫要做多余之事”
话落已久,执伞人回神,才惊觉出了一身冷汗,若不是手中伞撑了几分骨气,怕是早已跪下。
与此同时,一身影落下,似先前掏出玉佩后便隐了身形的黑衣人,
他立于何束身侧,姿态算不上恭敬,
“公子,玉佩我已辨认过,是较为致密且纯净的和田白玉,纹路虽细,但并不特殊”
何束颔首,容色早已恢复如常,
“公子,玉佩需要我去取回吗?”
何束看向身侧少年,并未直接回复,眸光温和,话语却是无情,
“行且,切记敛形,少使尤甚,下不为例”
雨声虽弱,可不断打在少年脸侧,也有些刺痛,一如此时跪在门外的容殊,
她半身微湿,哪怕披风在侧,晨风一过,依旧寒凉。
门内,一位身着紫衣的中年男子正细细把脉,床上男子面色已略有好转,紫衣男子虽容色如常,却心神不宁,
也不知过了多久,男子才勉强起身,如常面色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