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挽倾没醒来,沈风离放心不下,是不会离开的。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地毯的花纹,别墅里的仆人,偶尔从他的身边路过,也未曾惊扰他半分,他像是习惯等待,将自己变成了灰白色的雕塑,默默伫立着。
直到他看见从楼下走下的谢挽倾,寂寂无声的灰白瞬间被耀眼色彩晕染。
雕塑活起来。
“醒了。”沈风离将位子让开一点,让谢挽倾坐在自己身边。
“嗯。”谢挽倾就大大方方地坐下去。
他身上还穿着松散的睡衣,只在肩膀上披了白色披肩,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家里有客人,他不该这样失礼的,可他又觉得在沈风离面前没什么。
反正更无礼的事情都做了。
他有些渴,刚看了一眼茶壶,沈风离就已经倾身倒了杯茶水,递到他手心里,十分熟练。
堂堂沈家掌权人,竟如此有眼色。
谢挽倾调侃:“……你家里是不是有个很难伺候的长辈?”
沈风离一愣,旋即笑起来:“不是长辈,也不难伺候。”
谢挽倾饶有兴趣,随口问道:“那是谁?”
沈风离:“嗯,我弟弟。”
谢挽倾疑惑:“没听说沈总有弟弟呀?”
沈风离神色温柔:“一个邻居家的小孩,从小把他当弟弟养的。”
谢挽倾:“看来你们关系很不错,欢迎你带他随时来我家做客。”
沈风离眼中浮出浅浅的光,点头:“有空一定。”
唔,还挺好说话。
看来没计较在蔷薇庄园的事,这是个很好的兆头,或许他可以和沈风离有一场愉快的合作。
于是往沈风离那边挪了挪,一拳的距离都不到。
白皙的大腿,几乎和沈风离的西装裤贴在一起,带着难以言喻的暧昧。
嗯,谢挽倾故意的。
毕竟如果能用最快的手段达成目的,也不会损失利益,他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沈风离看着很好忽悠。
“沈总,有兴趣谈个交易吗?”
沈风离默默地看向谢挽倾的腿。
谢挽倾挑眉。
上钩了?
结果……
沈风离扯过谢挽倾身上的披肩,盖住他的腿。
为了防止谢挽倾着凉,将披肩掖的严严实实,一点肌肤都不露。
谢挽倾:“???”
沈风离认真道:“下次出来见客,不要穿成这样,会着凉的。
而且要是碰见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怎么办。
比如他这样的。
沈风离默默地掐了掐自己手心,压制住内心的躁动,在心里一万遍告诉自己——沈风离,你不是茹毛饮血的禽兽,你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人。
谢挽倾:“……”又是可怕的爹味。
该死的,立马让他想起那个网恋对象。
要了老命了。
于是谢挽倾一把将披肩扯开,随手一丢,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边上,手臂枕着扶手,白皙的大腿交叠,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晃着。
十分挑衅。
“那又怎,如何呢?”
沈风离:“……”
想把他弄哭怎么办。
让他哭的双眼通红,最后只能可怜兮兮地答应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风离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没吭声。
“什么交易?”
谢挽倾把玩着茶杯,一边说道:“我和苏家有仇,而沈家和苏家也是出了名的不对付,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有兴趣合作吗,一起让苏家灰飞烟灭?”
沈风离问:“我要是不答应,赵长光那一份合同是不是得吐出来?”
“怎么会呢?”谢挽倾道,“那合同是投名状。若不答应,也没关系,就当我送给沈总一份礼物。”
既然收了礼物,就不许计较以前的事情。
也不许插手他和苏家的恩怨。
沈风离轻轻一笑:“好,我答应。”
这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