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热闹的港口此刻透着一丝萧条,除却他们一行人之外并无其他人影。
权予珩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接到君择简之后就带着一帮手下走了,风驰电掣的车队还是一如既往地高调,只留下柏栩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孤零零在码头略显孤单。
“雪厌,你没事吧。”
这些天柏栩的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会儿倒也不影响走路,看到雪厌情况不太好赶忙上去将人搀扶进了车里。
“我没那么脆弱,自己来。”
“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大功臣,可要把你照顾好。”
轿车穿过平日里人群密集的街道,柏栩忽然看到什么,叫了声前方的林助。
“前面有个药店,去给楼副总买点药。”
林助正准备下车忽然听到雪厌叫住了他:“我自己去吧。”
“不用你去,林助知道买什么药。”
“我还要买其他东西。”
“那好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柏栩说不过雪厌,只能让他自己下车了,台风已经小了很多,但是风势也不算慢,吹起雪厌身上的风衣衣摆,让他看起来就像一只摇摇欲坠的蝶。
柏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眸光一顿,那件风衣领口上的不是君先生私人设计师的logo吗?君先生的衣服怎么会在雪厌身上?君先生不是一向不喜别人碰他的东西吗?
听说之前就有一位Omega在宴会上碰到他一下,那件高定礼服都没在下半场看到它了,君先生怎么会?
一时间,柏栩的心情乱成了一团,心中隐隐有一种担忧。
雪厌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店,然后买了点退烧药,想了想又拿了两支Alpha抑制剂,他的发热期就在这两天了,有备无患。
雪厌拿着药袋走出药店,这时一辆轿车从他身边路过,他停下等了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晃神的功夫,他看到了对面的街道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他瞳孔一缩。
就在他想要追上去的时候,街角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雪厌抓着药袋的手默默收紧,呼吸有一瞬间乱了。
他的爱人不是在津市出差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雪厌想要拿出手机给自己的爱人发消息问他在哪里,忽然想起他的手机在海上的时候因为泡水已经死机了,连现在买药的钱都是柏栩给的现金。
雪厌的额角跳了跳,眼前突然有些发晕。
“雪厌,你没事吧。”
回到车上,柏栩有些担忧地看着雪厌越发苍白的脸色,赶紧招呼林助开车回酒店。
就在他们刚回到酒店的时候,柏栩接到了王助的电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柏栩脸上挂着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太好了雪厌,今晚十一点君先生的私人飞机落地,王助邀请我们一块坐君先生的飞机回中心区,可算是能离开这破地方了,这是我这些天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说完,柏栩跟雪厌交代了几句也赶忙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雪厌脸上的异样。
君家做事一向高效迅速,这不才十点半飞机就到了,长长的螺旋桨搅动狂风,发出一阵巨响,幸好他们是在半山别墅倒也没引来过多目光。
等上了飞机之后雪厌才发现里头空间不小,中间用挡板挡住了大半区域估计就是给其主人休息的,至于雪厌跟柏栩那就只能坐在前面两个不大的位置上。
不用看到权予珩跟君择简,雪厌自然是轻松的,毕竟都是两只千年老狐狸,在他们面前多少也有点不自在。
雪厌裹着一张小毯子,白皙的脸庞透着一层薄红,眼神有些朦胧不似往日那般冷淡漠然,看起来倒是多了一丝脆弱感。
柏栩看了他许久,而后想要抬手摸摸他的额头,不过中途却被打落。
“你干什么?”
“没什么,我看你不太舒服,看看你是不是还在发烧。”
雪厌没有说话,将脸扭到了旁边闭上眼睛。
昨晚回来之后他心里很乱,买回来的药都没吃,简单洗了个澡就上床休息了,连头发都半干着,等他第二天起来脑袋昏沉沉的才想起昨晚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于是连忙把退烧药吃了,只能祈祷为时不晚吧。
这会儿药效上来,雪厌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着了,连飞机有些颠簸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
君家的私人飞机动作很快,原本三个小时的航程硬生生缩短到了两个半。
飞机落地,脚踩在地面的那一刻,心里才有了一丝安全感。
“等一下。”
雪厌正准备离开突然身后投下一片阴影,他转身看过去,便对上了君择简不苟言笑的一张脸,锋利的五官带着一丝冷厉,没有丝毫笑意。
“在海上的时候你救过我,以后你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看着递过来的名片,雪厌垂眸不语,修长指尖夹着一张黑金底纹的卡片,在场的人都知道君家掌权人亲自递出名片的含金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