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
那人又继续拦道:她会伤害你。
像猫捉老鼠。腻了,谁知道会做出什么?
他是个大人啊。
男孩似乎恢复了理智。
目光盯着笼子里的人,随后,一把挣脱邻居,侧身将放置在一旁的铁链绕着笼子的门一圈又一圈锁起来,将铁锁锁住之后,抽出钥匙,奋力向外一抛,扔到了无人之处,那是要将她困死的恨意。
男孩红着眼,盯住林听潮说:
是你作茧自缚,现在想跑也跑不了了。
我会有很多种方法报复你。
男孩一转身嘴角忽然又瘪了,像是怕被人看到即将决堤奔泻而出的汹涌泪意。
脚步一转就飞快的跑起来,回到了房子里,砰的一声,将门摔在身后。
失力一般跌坐下来,在漆黑一片中无声哭泣着。
他什么都做不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啊,哪怕这个人恢复清明,面对她,他仍然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无法为他的父母做些什么。
他狠狠的敲着门一下,两下、三下,似乎心里的怨怼,委屈、不平之气混杂着在不断的挤压他的心,他锤的越来越快,越来越重,重到手发麻发痛,似乎这样才能发泄这些东西。
他好恨,好恨啊。
无尽的寂静黑暗中,默默流着止也止不住的泪,就这么不知道过了多久。
泪痕挂在脸上,沉沉的困意将他陷了下去。
似乎一瞬间,他回到了家里。
废墟的家,重新变得富丽堂皇。
父亲坐在草坪上看报,母亲在摆弄花艺。
他又有爸爸妈妈了。
一切都没变过。
都回来了,太好了。
男孩看着眼前的一切,失而复得般,噗嗤一声笑出来。
妈妈走过来温柔问他,
阿炎,你怎么哭过,谁欺负你了?
男孩摇摇头,抬手将眼泪擦干净,“是风吹了眼。”
可一放下手,周围一切再次恢复成灰色废墟。
他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本来富丽堂皇的庄园,现在到处残垣断壁,光秃秃的四堵墙,灰暗,破裂,潮霉,他的家没了。
男孩突然心滞的喘不过气。
接着,他看见那个美艳的女人突然出现。
母亲推倒在父亲墓碑前。
女人一张红唇烈焰,大波浪卷发,穿着十分妖娆曼妙,风情万种的攀在他父亲的身上。
垂眸看着他。
光怪陆离,碎片交叠。
他怒意尚来不及发作,四周开始燃烧起来。
多种情绪在一瞬间变换翻腾,他来不及作反应,蓦然,一个冰凉贴在了自己脖子上。
他看到那个女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俨然疯子恢复记忆。黑夜里,有冰冷的蓝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个女人嘴角噙着笑。
蓦地他睁开眼睛,直挺挺坐起来。
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
胸膛急剧起伏,原来刚才一切全都是一场梦。
他拂了拂额上的冷汗,眉睫微颤,想起了刚才那个疯女人。
梦中那个清醒而冷酷的形象实在太过渗人,他放心不下,踮脚便下了地。
推开门,朝她原本应该在的那个方向望去,然而那个地方安安静静的一片黑。
安静到诡异,他心底发了怵,随手拿了一个长形火勾在手里,一步一步踩着小心,向那地方走去。
他想,之前没有注意,怎么现在才发现这个地方这么黑暗,下次要把这铁笼挪到光亮一点的地方。
脑子里的杂乱和紧张,在心头循环往复,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用火钩穿过栏杆,朝黑暗里戳了一下,没有动静,又戳了一下,没有动静。
他疑心乍起。
近身定睛细看那笼子,
里边空无一人!
男孩心脏一跳。
糟了,她跑了!
-
靳炎心急如焚。
一旁邻居说,这件事未必不是坏事。
靳炎转过头去。眼睛微带红意,你说什么?
那个人既然已经恢复清醒跑了,那么你应该庆幸,你一个孩子,又困了她那么多天,又那样耍笑了她。
既然能够害你父亲,又怎么不会害你?
能够反手挣破铁笼的,一定不是善茬。
她在清醒之后居然仍然回来装模作样,为什么?
往最坏处想,就是来报复你的。
刚才你那样暴露情绪,她没回过头去屋里把你掐死,你该庆幸。
靳炎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你是要我谢她的不杀之恩?
颠倒乾坤,她才是有罪的那个,靳炎愤愤。
看着茫茫四野,万里漆杳。
我一定要找到她。
话虽这样说,可是以你现在,能去哪儿找?
轰隆!一声巨响。
邻居扭过头去,是垃圾山的方向。
那里有昼夜炽亮的大灯照在垃圾山工地上,此刻那边一片荡然烟雾。
邻居张开嘴巴吃惊片刻,说:刚才,刚才那是爆炸声吗?
-
垃圾山上,此刻烟尘涤荡。
不知道因为什么而产生了一场爆炸 。
此刻十分危险紧急,有人在撤离,有人在搜寻受伤人。
场面十分混乱。
靳炎看着眼前的一切,皱了皱眉。
忽然有一个粉色撞入他的视野,人来车往中,有一只粉色塑胶拖鞋被不断踩过踢走,
他心跳漏一拍。
林听潮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