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间所有人都激愤起来,看着靳炎手边那个湿漉漉的大铁桶,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呵斥道:
小小年纪这样自私自利,仅是为了一个铁桶居然敢把已经划标危险的地方进行二次轰炸,且不说你公然藐视我们的工作,你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伤到了怎么办?
再引发其他爆炸怎么办?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把你家大人叫来,我倒要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
靳炎:没有家长。
他说的实话,可在那帮人眼里却像是小孩犟嘴。
靳炎偏头不理睬,直接往前走。
这些人正要拦的时候,突然,另一边有微弱的呼救声,人们骤然扭头,紧接着便有人大声道:有人,那个地方有人!快过去!
接着人们将一个被埋在卡缝里的女孩救了出来,女孩呜呜咽咽,断断续续。
刚才她的母亲也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从医院跑了过来,抱着女儿又摸又看。
她女儿浑身上下全都是土,灰扑扑的。
女孩哭着说,妈妈,我好害怕,突然一下子天全黑了下来,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是不是被埋了?
那女人拍拍女孩的头,是妈妈不好,只找到哥哥,没能及时找到你。
女人转头看到了被一群大人围在中间的男孩,嘈嘈杂杂中听到了他们的斥责声,慌忙跑过去。
是你刚才把我的孩子救了出来,是吗?
靳炎抬头,越过那女人看向远处被救的女孩。
这女孩在昨晚第一次爆炸的时候被埋了进去,要不是刚才他的这二次爆炸才把女孩又炸了出来,重新得到呼救,否则的话,孩子恐怕真被永远的埋在地底下,永远的被遗忘,活活一个人饿死。
女人涕泪感动的要来抓男孩的手。
安保亭的工作人员则说道:
他这样不过是侥幸。
就事论事,他擅自进入,点着这个的行为 是不对的。
男孩勾了勾唇,将女人握着他的手抽了出去。
对那些围了他一圈的大人说,
他不过是定点炸的,附近几里不会有事,他心里自然有分寸。
倒是你们这些搜救人员有疏忽,还有脸说,如果今天没有这一炸,到后面发现人真的埋死在这里,你们可是害命的罪过!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对外就说,因为你们有周密的搜救计划,于是进行了轰炸,从而将人顺利救出。
如此皆大欢喜,怎么样?
靳炎早看出他们想要推卸责任,找人背锅的意图,现在他将一切都粉饰的完美推给他们,岂不两厢融洽,各取所需。
我不抢这个功劳,全都给你们说是你们自己找到的人,你们也不必咄咄逼人,一定要把这件事推到我的身上。
那帮人看被靳炎看穿了,脸上都讪讪的。
靳炎豁达,不跟他们计较,事情这才作罢。
一个人拖着铁桶走了,他这样不过也是保护自己,他的确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计谋纷杂,他还是不掺和的好。
跟着在后面将孩子送上救护车后,那女人回头看了一眼
靳炎用小小的身体,身后拖着一个大他身型几倍的大铁桶,看起来,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靳炎才不管那些大人是怎么看他的,他有自己的事要做,只低头前行,蓦地,眼前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有些不爽的抬起头来,认出是刚才那女人。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靳炎浑身脏兮兮的,以及身后拖着的那个大铁桶,脸色有些心疼,说
你一个孩子生活一定很难吧,不如我收养了你,我家里面条件还可以的,收养你一个孩子吃穿并不费事的。
靳炎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看起来的确是相对有点条件的。
说道,我一个人生活习惯了,不习惯别人在旁边,如果真想感谢我,可以给我点钱吗?
女人原本担心男孩拒绝,听他这么一说,忽然眉开眼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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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回家那天,林听潮被靳炎扶着坐到了椅子里。
她的两只手脚也都被包扎的严严实实,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任由靳炎给她一口一口的喂粥。
林听潮似乎不太喜欢米粥这种寡淡的味道,眨了眨眼,在房间四处目光搜索起来,靳炎循着她的目光在房间里四面看。
问道:你要找什么
林听潮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嗫嚅了一句,薯片
靳炎忽然鼻子一酸。
不觉然眼眶红了。
当初如果不是他报复心起,玩什么薯片实验,是不是就不会出现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
靳炎抬眼看着林听潮睁大的眼睛,目光里满是渴求的,巴巴望着他的眼神。
只心里喟叹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