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垃圾场,经过一夜的搜寻与排查,最后检测出几个X气浓度较高的地方,分别插了标识牌,围了警戒线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靳炎朝铁桶所在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竟然可恶的发现这个区域竟然也被安插上了标识。意味着这里X气浓度也偏高,不可进入。
靳炎蹙着眉。
哪哪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这里。
他钻过警戒线,朝垃圾坡边缘走去,居高下望,盯着那个嵌在半山坡,只露出小半身来的铁桶。
他忽然发现,
即便他贸然下去,和昨天那个男人一样,使出吃奶的劲儿去把那东西拔出来。先不论以他的力气能不能拔出来,光是在拔的过程 会与山体产生摩擦。
物理课上讲,摩擦会生热,若是发出一点火花,那么这里整个X气所在的区域将会迎来第二次全面爆炸。
昨晚那男人没产生意外不代表他今天这样做不会产生意外。
这个方法太冒险,根本不可行。
靳炎沉吟片刻,盯着标牌上的X气字眼,忽然眸光一动,转头看了下那围起来的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并不算很大,明确而有限。
他唇角勾了勾,有办法了。
他的秘密基地里有很多收来的东西。
现在他取来了一条长长的引线,将一块石头系在引线上。
站在整个X气区域安全的范围之外,将引线点燃,随后将燃烧着引线的石头向空中猛然一抛。
直直砸向铁桶所在区域的标牌,在石块坠下的瞬间,隐现的火光刹那间将那一片区域的X气轰然点燃,砰的一声,那一片再次发出爆炸。
刹那间周边地面抖动起来。
警戒线外正在亭子里呼呼大睡的工作人员猛地从椅子里弹跳起来。
看到那个地方轰然爆炸的场景,漫天烟尘在黎明熹微的昏灰云彩背景下发出了一种蘑菇状似的烟尘。
登时,心都惊了,天姥爷,这是要他的命啊。
哗啦哗啦,那区域整个土地松软塌陷,雪崩一样崩溃,直接陷进了水田里,轰然塌下去一片。
原本嵌着的铁桶霎时间整个桶身完全暴露,顺着塌陷的土地全都淹进了水田。
往年的枯草混着春日的新草,杂乱长在水田里。
现在这些泥土垃圾的泄入,使得水田呈一种浑浊状态。
靳炎不知何时,已在烟尘荡下的同时一步步踩着塌陷走了下来。
盯着那泥泞的水洼之地,没有犹豫,直接踩了进去。
却没想到,春天特有的冰冷,自脚底袭满全身。
他深入下去,身体像是搅在泥潭里般,却没想到越陷越深,他眉头一皱,没想到这水田竟然要更深,不知道的以为是水池,他甚至连底都踩不到,只能凭着游泳的姿势,让自己保持平衡。
他攀住已经漂浮在水面上的大铁桶,瞄准另一边安全区域,朝那边移去,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然而再往前准备移到安全位置的过程当中,突然他的腿抽筋了。
水田底下的每一片浑浊,都像是危险昭示。
突然而至的抽筋让他心慌起来。
这一昼夜他几乎没有停过,情绪反复,身体疲惫,又骤然进入这种温差极大的水里。
此刻,他的整个身体都不能动弹,很快,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可控制的向下沉。
冰冷一点点的漫上身体,很快淹到了他的脖颈,他开始感觉有死神在降临。
全身细胞疯狂呐喊起来,抽筋的腿却不受任何的控制。
怎么办?
我不能沉在这儿。
我还有人要救。
那个疯女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他不能停在这里的,不可以,可是这个身体的抽筋仍然在紧紧袭击着他。
他强自让自己镇定下来,心里默念着冷静,冷静。
不可抑制的向下坠去,几乎在快要没上头顶的瞬间,靳炎猛然一蹬,重新浮出水面。
推着铁桶移游向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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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区域的垃圾坡顶上,靳炎用长长的铁钩把铁桶勾拽上来。
身后传来响动。
因为二次爆炸而过来查看的人员声音在耳边说。
怎么回事?为什么又炸了。
哎,小孩在干什么?还不快回来!
靳炎并不理睬,只用钩子钩着铁桶,一步一移往前走。
刚才坐在安保亭看守现场的人看见了靳炎,忽然睁大眼睛对其他工作人员说,是他就是是他,刚才我看见了,扔了石头往那地方, 整个地方就全炸了。
工作人员们,我可没说谎啊,这可不是我办事不力,真的是他干的
那人问,是你吗?
男孩淡淡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