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潮盯着靳炎的委屈目光,逐渐深暗起来。
呵,你以为我不懂你一个小孩子在想什么?不过是小孩子不愿家庭关系分割罢了,制冷机。
她在老宅见过,那是他父母用来逗他的玩具。
像他们那样的人家,怎么会用到一个小小的制冷机?
那东西对于这小孩对于家庭的联系要深得多,所以他才会这么执着,哪怕要冒着倾家荡产的风险都要得到。
转眼月上中天,已是半夜。
月光蓝霭隐隐,一道月光照在墙上。
靳炎正在房间睡觉,忽然耳朵一动,睁开眼睛。
外面有响动。
他更仔细的听了一下,随后起身,赤着脚,动作极轻的,一步步向外走去。
目光在整个房子,像雷达一样严密查看。
此刻,整个家里面的所有家具,都笼罩在一片,半明半暗的月光之中,没有任何异常。
一切寂寂谧谧的。
靳炎目光从一件件死物上扫过,没有任何异常,忽然他转头,看向林听潮的房间。
此刻的林听潮,正侧卧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同样在听着外面那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浅,像鬼魅一样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靳炎出现在昏暗门边,目光直直看着床上的人。
那人背对他静静躺在床上,靳炎四下看了一眼,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异常。
但是,仍一直站着。
林听潮也感受到了背后那道目光,随即闭上眼睛。
而身后的人则一直寂寞立在那里。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停在她的身上,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味,随后,竟鬼使神差靠墙坐下,就这么守在她的床边。
直到天明。
-
学校里,
季云和小胖正站在一墙跟前。
对面有一个男生正贴着墙,点头哈腰。
季云走上前双手压在男生肩上,目光里有威胁说:穷,不可怕。
这世上穷的人多了,你又不是唯一一个。
但是没钱还要装有钱,把自己包装成什么京圈公子哥来跟我们搭讪的话,就太不识抬举了,真当我们好骗?
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
对面男生脸色很差,低着头说: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
行,知道自己本来的身份就好。
我也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也知道你确实需要这个,说完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真手表。
知道你想要这个,没有咱别装嘛,买个假货来硬凹身份,真当我们傻是吗?
小胖用表敲那男生的头,随后,扔到了地上。
那人颤抖的说: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这里,正好有个我用过,已经不需要了的。
放在人跟前,比对:“和你正好相配,你想要吗?”
那人不说话。
季云说:有了这玩意儿,你才能够继续说自己是京圈贵公子,现在,去绕着操场跑三圈,并且学狗叫,回来之后,我就把这东西给你,怎么样?
对方似乎沉默了一下。
季云:不愿意?
“愿意,愿意,”瞧着那人跑走了,开始学狗叫,后边的两人开始哈哈大笑。
季云:“我随随便便的一个施舍,他会对我千恩万谢,把我当成他的再生父母,真的好可笑,这种人最下等,最便宜,只要是钱,我让他们做什么,他们都会去做的。”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怎么打骂他们都会用笑脸贴你,和条哈巴狗也没什么两样了。
二人哈哈哈的大笑起来,靳炎站在他们后面,静静看着这一幕。
感到后背一阵阴风,二人冷不丁的一扭头,这才看到靳炎,顿时止住了笑,走过来说:“靳炎你怎么走路没声?阴阴森森的,好吓人。”
-
靳炎:“为什么这么紧张?”
季云回答说这些都是报了名参加竞赛的。
靳炎:哦。
小胖说:看来他们这些穷鬼对竞赛还挺上心的,真想一试高下,必须拿到。
季云:但是悬。
为什么
季云:听说这次整体竞赛的难度上升了,不只是初中部,你们看。
二人抬头望去,隔墙高中部,也有一堆人在埋头苦学。
季云:那边的难度更是恐怖如斯。
季云:现在想要轻轻松松拿到钱难咯。
小胖:怪不得,看他们这紧张的样子。
靳炎目光渺远:“是吗?”
季云:是哈,我们靳炎,区区竞赛对于他来说能难到哪儿去,根本是洒洒水,轻松一举夺下。
你说是吧?
靳炎冷嗤一声。
不过说归说,那竞赛到底是给穷人办的?以靳炎的能力,没必要趟这趟浑水。
唉,靳炎,不是吧?你该不会动了这心思吧?
他会动这心思很正常,这人变态的很,越是难的越要去挑战,这次的竞赛该说不说,的确配得上他的水准,要不现在去报名?
算了吧,想要同样难度的什么那啥没有,非得去用这种以给救济穷人的名义所办的竞赛,没必要哈。
你可别给我家少爷瞎出主意,
季云撇撇嘴,
突然有老师跑了过来,说让靳炎赶快去办公室一趟。
季云:办公室?
“杨老师找你,赶快去办公室一趟。”靳炎皱眉,快步走过去。
剩下两个人在后边,疑惑:“杨老师?那不是办竞赛的吗?他找靳炎干什么?”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报名表撒了一地,旁边人说道:昨晚应该是有人潜入。
后面人说:这些东西肯定是有人故意,这个这一堆报名表肯定有人故意动过,可偏偏所有人的信息报名都在上面,可唯独只少了你的。
所有人都目光看向靳炎。
靳炎:现在再重报,还来得及吗?
杨老师叹气:恐怕你要面对一个事实,这次你的报名表作废,你参加不了竞赛了。
靳炎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