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思和内疚几乎立刻就扑了上来,这次傅笙没什么卡壳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
他看向安苒,声音有些发哑,微微垂下的眼尾温顺又驯良,看得人想要忍不住上前欺负一二:“安安,我会改的,原谅我一次好吗?”
安苒不敢置信,她刚才分明是在强词夺理,为什么傅笙要跟她道歉。
她眼睛里闪过一片茫然,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消失了一段,否则要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她声音干涩:“改什么?”
傅笙对她笑了下:“以后我不会再这么缠人了,安安想去哪里都行。不用顾及我,也不用提前和我说。”
安苒看他:“什么都不用说?”
傅笙想了想:“不能突然消失好吗?我会担心的。”
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看起来温和大度,可袖口下手指陷在掌心里,快要将掌心掐破了,他几乎用尽了力气才没有让自己扭曲可怖的一面表现出来。
比起忍耐克制,他更不愿失去安苒。
安苒盯着他看了许久,心口的那股急躁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的。
一个人的吵架很没有意思,何况现在她连无理取闹的借口都找不到了,继续不依不饶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不同,而且她的目的其实达到了,不是吗?
安苒点点头:“好。”
她刚点了头,就立刻被抱住了,温热的气息瞬间扑满鼻腔,安苒这才察觉到傅笙的紧张,如果她刚才继续说完,会等来什么?
安苒没再继续想下去,伸手回抱住了对方。
傅笙身子颤了下,头深深埋了下去。
*
去完南省回来,安苒又连着接了几个工作。
京市这边的分公司还在筹备阶段,殷秋手底下只有她一个艺人,有适合的工作就都接给她了。
安苒忙是忙了点,但并不觉得累,她不想闲下来,上次那段无疾而终的吵架后,她和傅笙之间比起之前明显冷淡了许多,不是那种感情消散后的冷淡,是刻意为之下的收敛。
傅笙几乎是在算着次数见她,先前黏人的样子全都收了起来,除了在亲她时克制不住地用力外,再没有多余的腻歪。
安苒当做没发现,见面的时候表现和平常一样。
她其实可以告诉傅笙不用这样小心翼翼,她之前只是在刻意找茬,只要傅笙不那么在意她就行了,这样的纵容只会让她变本加厉,但安苒显然没那么好心,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和傅笙在一起。
之后两个月,两人相处得按部就班,看起来像是回到了大一那会儿,平时各忙各的,只有吃饭时才会一起去,不过安苒因为工作,在校外的时间居多,有时候吃饭也约不到一起。
安苒其实没想到傅笙会忍耐到这个地步,像是上紧了两圈的琴弦,快要崩断了。
所以在走到宿舍楼下,快分开的时候,安苒踮脚亲了上去。
现在还不能断,还没有到时候。
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傅笙瞳孔一缩,像是得到了允许,猛地低头压向她的唇。
他一只手环着安苒的腰,两一只手按在安苒脑后,回吻的动作堪称迅猛,完全不顾及路过的行人,所幸入冬后天黑得早,不仔细看也看不出什么。
安苒仰着脖子任由他吻了一会儿,直到唇瓣上泛起细微的麻意才伸手抵了下傅笙的胸口。
傅笙顺着她的力道抬起一点,呼吸粗重灼热,眼底的情|欲清晰可见,半点未加遮掩,他盯着安苒看了几秒,低头还要继续,安苒扭头躲开,只让对方蹭到了一片唇角。
傅笙稳了稳气息,飞快地咬了下牙冠,在安苒看不到的视角里眸光深暗,他花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分开站稳,让自己从情|欲中抽离。
他闭着眼哑声问道:“不亲了吗?”
安苒用鼻音嗯了一声,指尖蹭了下自己的唇瓣,小声抱怨:“你太用力了。”
傅笙呼吸滞了下,喉结上下滚动着:“嗯,那我下回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