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克制的、试探的吻。他的嘴唇压下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道,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周焓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他的舌探进来的时候,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片空白。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被他带着躺了下去。床很软,他的身体很重,压下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速度,和她的一样快。
他的手抚过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他的手从后背滑到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像是在描摹什么。
周焓的呼吸越来越急,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傅彦行听到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领口被他蹭得更乱了,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颗,露出一小片锁骨,还有锁骨下面若隐若现的弧度。
她的胸口起伏着,喘息声细细的,像怕惊到什么。
傅彦行的目光定在她身上,喉咙发紧。
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她锁骨上,慢慢往下滑了一寸。
周焓的呼吸停了一拍,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傅彦行停下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紧张,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信任。
“你太紧张了。”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我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看。”
他这么一说,周焓反倒绷得更紧了。
“那我把灯关上?”他问。
周焓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里面烧着火,但他死死压着,不肯让那火烧到她。
她忽然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
傅彦行愣了一下。
周焓把他的头拉下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不用关。”
傅彦行的呼吸重了。
他低下头,又吻住她。
这一次的吻比刚才更重,更深,带着一点压抑不住的力道。周焓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指攥紧他的衬衫,指节都发白了。
他的唇从她嘴唇移开,落在她下巴上,落在她耳垂上,落在她脖子上。她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他的吻落在锁骨上的时候,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
那声音又细又软,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点颤。
傅彦行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脸红透了,眼睛半闭着,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喘着气。胸口起伏着,衬衫领口完全乱了,露出一大片锁骨,还有更下面的……
他深吸一口气,用被子把她裹住。
周焓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他。
傅彦行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今晚就到这里。”他说,声音还哑着,“再下去,我怕控制不住。”
周焓被他裹在被子里,动弹不得,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傅彦行转过身,看着她。
“我送你回房间。”他说,“明天可以晚点起床,好好休息,下午还要去你同学家里。”
周焓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在被子里想把扣子系好,手指却有点不听使唤,扣了半天,第一颗还是扣错了。
傅彦行伸手,轻轻挡开她的手。
“我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着那颗小小的扣子,慢慢地、仔细地帮她扣好。一颗,两颗,三颗。每扣一颗,他的指尖都会不经意地碰到她的锁骨,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周焓的皮肤烧得更烫。
扣到领口那颗的时候,他的动作顿了顿。
那颗扣子正好在她锁骨窝里,他扣的时候,指腹轻轻擦过那一片皮肤。
周焓的呼吸停了一拍。
傅彦行抬起头,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脸红透了,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微微肿着。她站在那里,乖乖地让他扣扣子,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好了。”他说,声音还有点哑,“去睡吧。”
傅彦行点点头,推开旁边客房的房门,把灯打开。
“今晚住这儿。”他说,“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周焓走进去,傅彦行站在门口,看着她。
“晚安。”他又说了一遍。
周焓点点头:“晚安。”
傅彦行替她关上门。
门关上,走廊里又安静了。
周焓躺到床上,床很软,被子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雪松香,和他的身上一样。
她闭上眼,想起刚才的事。想起他的吻,他的手,他的呼吸,还有他最后那个克制的拥抱。
嘴角又弯起来。
隔壁房间,傅彦行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天花板。
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她。她红透的脸,水汪汪的眼睛,微微肿起的嘴唇。她乱了的衬衫,露出的锁骨,还有她在他怀里时那细细的喘息。
他深吸一口气,翻了个身。
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让人想靠近,又舍不得靠近。让人想要,又更想珍惜。
傅彦行弯了弯嘴角。
原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户的方向。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淡淡的光痕。